“所以你要抢？”
“不。”顾砚深做了个手势，让他的人放下枪，“我是来警告你——毒蝎没死。他在外面那些尸体里留了定位器，现在知道实验室位置了。最多十分钟，他就会赶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大厅突然震动起来，头顶落下灰尘。远处传来爆炸声，比之前更近。
“他在炸路。”林鹰判断，“想直接炸到这里。”
“控制器必须销毁。”艾拉说，“但不能在这里。如果
“那就带走。”顾砚深说，“去地面，找安全的地方处理。”
“怎么带走？这东西连着所有仪器。”
顾砚深走到操作台前，快速敲击键盘。他显然知道这里的系统，很快就调出一个界面：“有紧急脱离程序。但启动需要两把钥匙——你手臂的纹路，和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徽章，正是顾家的家徽。
艾拉眼神一冷：“你怎么有这个？还有，你为什么这么熟悉这里的系统？”
“因为……”顾砚深苦笑，“这个实验室，当年是我父亲投资建的。林素博士的设计，顾家的钱，方舟会的技术。我也是前几天才查到这些。”
原来如此。难怪他知道这么多。
“你父亲参与了我母亲的死。”艾拉声音冰冷。
“我知道。”顾砚深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悔恨，“所以我在这里，想弥补。艾拉，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先把控制器带走，别让它落在毒蝎手里。之后你要杀要剐，我随你。”
外面又传来爆炸，更近了，整个大厅的灯光都在闪烁。
时间不多了。
艾拉看着容器里的“卵”，又看看顾砚深。最后，她咬了咬牙：“怎么启动脱离程序？”
“把你的手继续按在凹槽，我把徽章放在这边。”顾砚深指向操作台另一侧的卡槽。
两人同时操作。纹路金光大盛，徽章也发出蓝光。操作台屏幕上，进度条开始读取：10%...30%...50%...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传来狂笑声。
“真是感人的合作啊！”
毒蝎带着剩下的人冲了进来。他损失惨重，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十个，而且个个带伤。但他脸上是疯狂的兴奋，眼睛死死盯着容器里的“卵”。
“把它给我！”毒蝎举起枪，“不然我把你们都炸死在这里！”
进度条：70%...80%...
“拦住他！”艾拉喊。
小五和夜枭同时开火，铁堡战士也加入战斗。顾砚深的人立刻掩护，两边在狭窄的大厅里展开交火。子弹打在仪器上，火花四溅。
毒蝎的人火力很猛，而且完全不怕死，顶着子弹往前冲。一个毒蝎手下中了好几枪，居然还能扑上来抱住小五，想把她拖倒。小五一肘击碎他喉咙，但又有两个围上来。
进度条：90%...95%...
毒蝎趁机冲向容器。艾拉想阻拦，但被两个敌人缠住。眼看毒蝎的手就要碰到容器——
“砰！”
顾砚深开枪了，打中毒蝎的右肩。毒蝎一个踉跄，但没停，左手掏出一个引爆器。
“那就一起死！”他狂笑着按下按钮。
不是爆炸。
是容器底部的管线自动断裂，绿色液体喷涌而出。“卵”从容器里浮起，被机械臂抓住，装进一个银色手提箱里。箱子自动闭合，锁死。
进度条：100%。
脱离完成。
手提箱落在艾拉脚边。她立刻捡起来，发现箱子很轻，感觉不到里面的东西。
“撤！”顾砚深边开枪边喊，“后面有逃生通道！”
他跑到大厅后方，在墙上按了几下，一道暗门滑开，后面是向上的楼梯。
“你们先走，我断后！”林鹰和夜枭挡在门口。
艾拉提起箱子，和小五、小七、老陈还有铁堡战士冲进通道。顾砚深和他的人也边打边退。
毒蝎疯了一样追上来：“别想跑！把东西留下！”
但就在他冲到通道口时，整个大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机械女声回荡：
“检测到非法入侵。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三分钟。”
“什么？！”毒蝎脸色变了。
“实验室的最后保险。”顾砚深在通道里喊，“只要控制器被非正常方式取走，就会自毁。毒蝎，你还有机会逃，或者留下陪葬。”
毒蝎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对生存的渴望占了上风：“撤！快撤！”
两拨人，前一后在狭窄的逃生通道里狂奔。楼梯盘旋向上，不知道有多少级。每个人都喘着粗气，防护服里全是汗。
艾拉提着箱子跑在最前面。她能感觉到箱子里的“卵”在微微震动，像是有生命一样。纹路也在发烫，和箱子里的东西产生共鸣。
终于看到亮光了——出口。
他们冲出去，发现已经来到死亡谷的另一侧山坡。
但没时间庆幸，因为脚下的山体开始震动。实验室自毁的冲击波传上来了。
“跑！往谷外跑！”老陈喊。
所有人连滚带爬往山下冲。身后，死亡谷中心的地面开始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黑色烟尘冲天而起，夹杂着火光和电弧。
他们刚冲到车边，更大的爆炸发生了。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车玻璃全碎了。
艾拉趴在地上，死死护住手提箱。等震动稍微平息，她才抬头看去——
死亡谷中心已经成了一个直径几百米的大坑，深不见底。实验室，还有里面的一切，都被埋在了
包括毒蝎的那些手下——他们没跑出来。
但毒蝎本人不见了。可能死了，也可能逃了。
顾砚深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土：“结束了……”
“还没。”艾拉提着箱子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关于你父亲，关于我母亲的死，关于这一切。”
顾砚深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的箱子，最后苦笑着举起双手：“好。我跟你回去，说什么都行。但先离开这里，辐射超标，而且说不定还有别的危险。”
车队启程返回。艾拉坐在马车里，手提箱放在腿上。箱子里，“卵”还在微微搏动。
她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荒原，心里沉甸甸的。
实验室毁了，但控制器还在。
而且，顾砚深的话能信几分？他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毒蝎，真的死了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
小七握住她的手：“姐姐，一步步来。至少，我们拿到了控制器，没让它落在坏人手里。”
“嗯。”艾拉点点头，握紧妹妹的手。
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扬起一路尘土。
前方，昆仑基地的轮廓渐渐出现。
但艾拉知道，真正的难题，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