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小五喊。
但石巨人没躲。它迎上去，用身体挡住火箭弹。
“轰！”
爆炸的冲击波把小五掀飞。她摔在地上，耳鸣目眩。等她爬起来，看到石巨人被炸碎了一半，剩下的部分还在动，但很慢。
巡逻队围上来。小五抓起匕首，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不是轻微的震动，是剧烈的地震。树木摇晃，地面开裂，巡逻队站不稳，纷纷摔倒。
裂缝从地面蔓延，不是普通的地裂，是有规律的金色裂纹，从山中方向辐射过来。裂纹所过之处，草木疯长，枯树逢春，连空气都变得清新。
小五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是艾拉！姐姐的力量在影响这片土地！
巡逻队吓坏了：“这是什么鬼东西！撤退！快撤退！”
他们连滚爬爬地逃回车上，开车跑了。
地震持续了一分钟，然后停止。金色裂纹慢慢消失，但地面上的变化还在——枯草变绿，野花开放，连小五腿上的伤都完全愈合了。
石巨人残骸动了动，碎石重新组合，但它太小了，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它走到小五身边，眼中的光很微弱。
“谢谢。”小五摸摸它的“头”，虽然那只是块石头。
石巨人指指前方，然后化作一堆真正的碎石，不再动了。它的任务完成了。
小五对着石堆鞠了一躬，然后继续往基地走。
这次她很顺利，再没遇到追兵。傍晚时分，她看到了昆仑基地的了望塔。
“站住！什么人？”哨兵举枪。
“我是小五！艾拉的妹妹！”她喊。
很快，大门打开，一群人冲出来。领头的是顾砚深和林鹰，还有小七、小九和其他妹妹。
“小五！”小七冲过来抱住她，“你回来了！姐姐呢？姐姐在哪？”
小五看着所有人期待的眼神，喉咙发紧。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砚深看出不对劲：“艾拉呢？”
“她……”小五的眼泪掉下来，“她留在山里了。”
她把一切都说了——从和艾拉引开追兵，到沼泽遇险，到艾拉觉醒新能力，到山之心和母亲的意识碎片，到最后艾拉跳进裂缝。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九哭出声：“大姐不要我们了？”
“不，她要我们活下去。”小五擦掉眼泪，“她要我们继续种植计划，要我们别放弃希望。”
林鹰一拳砸在墙上，手流血了也不管：“她就这么……牺牲了？”
“她说这是她的选择。”小五说，“她说妈妈选择了希望，现在轮到她了。”
顾砚深看着远方的山脉，眼神复杂。他知道艾拉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真听到了，心里还是像被挖空了一块。
“山之心……”老陈若有所思，“我在古籍里看到过，传说一些古老的山脉有灵，能调节地脉，净化污秽。但一直以为是神话。”
“不是神话。”小五说，“我亲眼看见了。姐姐跳下去后，整座山都在变化。刚才地震和金色裂纹，也是她的力量。”
“她能控制整座山？”顾砚深问。
“可能。她派了个石巨人送我回来，还治好了我的伤。”
众人又惊又疑。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现在怎么办？”夜枭问，“要派人去山里找她吗？”
“不用了。”小五摇头，“姐姐说了，她连接山之心后，可能再也无法离开。我们去了也没用。”
“那就这么放弃了？”林鹰红着眼睛。
“不是放弃。”小五站直身体，虽然矮小，但此刻有种艾拉般的坚定，“是继续她没做完的事。姐姐用自由换来了希望，我们不能浪费。”
她看向顾砚深：“种子计划进展如何？”
顾砚深回过神来：“陈教授和小七带回了关键数据，我们正在解析。但还缺很多资源，尤其是能源和材料。”
“那就去找。”小五说，“姐姐在守护地球，我们在准备未来。这是她的遗愿。”
“遗愿”两个字刺痛了所有人。虽然艾拉可能还活着，但那种活法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还有教授。”小五继续说，“他不会罢休。他知道姐姐在山里，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她。我们要做好准备。”
顾砚深点头：“我已经加强了基地防御，也在联络其他幸存者据点。但教授势力太大，硬拼我们不是对手。”
“那就智取。”小五说，“姐姐教过我，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藏，藏不了就拼。我们现在要藏，要发展，要等机会。”
她的语气太像艾拉了，让所有人都恍惚了一下。
小七握住她的手：“五姐，你变了。”
“因为姐姐不在了，我得替她。”小五说，“你们也是。我们七姐妹，现在剩六个，要连姐姐那份一起活下去。”
夜色降临。基地里灯火通明，但气氛沉重。
小五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吃了顿热饭。然后她去了艾拉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几件衣服和一把旧匕首。
她拿起匕首，握紧。刀柄上还有艾拉的体温，虽然那是幻觉。
“姐姐，我会保护好她们。”她对着空气说，“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窗外，远方的山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像在回应。
山之心在跳动。
艾拉在呼吸。
战争还没结束，只是换了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