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简单吗？
从一个即将毁灭的维度，进入更高维度，找到某个组织，传递信息...这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而且，时间之心明显没说完。
“代价是什么？”林渊直接问，“我进入更高维度的代价。”
时间之心沉默了。
良久，它缓缓道：“为了屏蔽吞噬者的感知，时间奇点爆炸时会产生巨大的时空乱流。你必须在乱流中保护自己的意识不被冲散，同时还要携带我留给你的‘证据包’——那是我一万个纪元被抽取的记录。”
“成功进入更高维度的概率...不到一成。”
“即使成功进入，你的意识也会受到严重损伤，可能会失去大部分记忆——包括那些弟子留给你的烙印。”
“最坏的情况是，你成功传递了信息，但自己的意识在过程中彻底消散。”
林渊的意识平静下来。
不到一成的成功率。
即使成功也可能失忆。
但至少，有希望。
至少，这个维度所有的生灵——时光圣殿那些弟子，还有新世界的姜尘他们——都能通过通道获得新生。
至少，如果能扳倒维度吞噬者，未来无数维度都能避免被蚕食的命运。
“我接受。”林渊的意识传来坚定的波动，“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如果我失忆了，或者意识消散了，请确保...那些记忆烙印能回到我的弟子们身边。”林渊道，“他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留下这些烙印，不该随我一起消失。”
时间之心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中带着感动。
“孩子，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它轻声道，“他也总是这样，先想到别人，再想到自己。”
“好，我答应你。”
“即使你失败，即使你消散，我也会用最后的力量，将那些烙印送回它们的主人身边。”
“他们会永远记得你，就像你永远记得他们一样。”
融合进入最后阶段。
时间奇点开始剧烈收缩，整个维度的时空结构都在颤抖。
地底空间中，大长老时幽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殿主...时间之心大人...一路走好...”
维度守护者的三道光影静静悬浮，他们无法干预，只能见证。
“以时间之心之名——”时间之心的声音响彻整个维度。
“以见证者林渊之魂为引——”
“开！”
时间奇点爆炸了。
但爆炸的威力没有扩散，而是全部向内坍缩，在维度壁垒上撕开了一个短暂存在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是更高维度模糊的景象——那里有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有超越认知的光色，有让灵魂战栗的法则波动。
林渊的意识，携带着时间之心的“证据包”，化作一道微光，射入通道。
在他进入通道的最后一瞬，他“看”到了——
维度之内，无数生灵被柔和的时间光芒包裹，通过另一条较温和的通道，前往新生的维度。
姜尘、古天朔、月璃、太素在人群中，他们似有所感，同时抬头望向林渊消失的方向。
姜尘张了张嘴，无声地说：师尊，等您回来。
古天朔握紧拳头。
月璃泪流满面。
太素深深鞠躬。
然后，光芒吞没了一切。
通道闭合。
维度开始最后的崩塌。
时光圣殿，星辰，文明，历史...一切都在时间奇点的余波中化为最纯粹的能量，然后被新生维度的通道吸收，成为构建新世界的材料。
而林渊的意识，在时空乱流中艰难前行。
乱流如亿万把利刃，切割着他的意识体。每一秒都有记忆碎片被剥离、消散。
地球的童年，修真界的奋斗，弟子们的笑容，一次次生死抉择...
这些记忆如沙漏中的沙，不断流失。
但他紧紧护着怀中的“证据包”——那是一团浓缩的时间光球，里面记录着一万个纪元被抽取的详细数据。
不能丢。
这个必须送到。
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即将彻底迷失时，那些弟子们留下的记忆烙印再次发光！
这一次，烙印不是抵抗剥离，而是...主动分解！
姜尘的烙印化作一层保护膜，包裹住林渊的核心意识。
古天朔的烙印化作一柄利剑，劈开前方的乱流。
月璃的烙印化作时空坐标，为他指引方向。
太素的烙印化作平衡之力，稳定他的意识状态。
“你们...”林渊的意识颤抖着。
“师尊，这是我们最后能为您做的了。”四个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同时响起，“带着我们的力量...走下去。”
烙印彻底燃烧，化作最后的力量，将林渊的意识推出了乱流最狂暴的区域。
前方，通道出口的光亮已经可见。
但林渊的意识也已濒临崩溃。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燃烧殆尽的烙印，化作了四颗微小的光点，悬浮在乱流中，仿佛在为他送行。
“对不起...”他的意识传来最后的波动，“这一次...师尊可能真的要失约了...”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护着证据包，冲出了通道。
更高维度的光，吞没了他。
而在通道彻底闭合前，那四颗烙印光点突然闪烁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然后化作四道微光，逆着乱流，向下界飞去...
它们要回家。
回到那些宁愿承受永世痛苦，也要记住师尊的弟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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