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赛区的真空还在因为那条画出来的墨龙而震荡。
第五赛区,已经悄然开启。
这里的画风突变。
没有实体场地。
只有一个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蓝色立方体矩阵。
“巴别塔·超级计算核心区”。
这里的空气(并没有空气)中弥漫着高密度的信息流,无数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在周围的空间墙上刷过。
比赛项目:“全逻辑攻防战”。
通俗点说,就是“黑客大战”加“算力对撞”。
一方攻,一方守,直到对方系统崩溃或者逻辑自毁。
“参赛者确认。”
一道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响起。
“防守方:“银河智械联盟·总旗舰·深蓝主脑”。”
巨大的蓝色矩阵瞬间点亮。
那个正方体开始变形,无数个更小的模块疯狂重组,最终化作了一只由数万亿个发光的逻辑门组成的“全知之眼”。
深蓝主脑。
它的内存是整个银河系的原子总量。
它的计算速度是普朗克时间单位。
它可以同时模拟三千个平行宇宙的演化过程。
“我即是真理。”
深蓝发出了宣告,声音直接通过数据接口传输到在场每个人的脑机接口里。
“任何非理性的、低效的、充满混沌的碳基生物思维,在我的逻辑洪流面前,都不堪一击。”
“获胜概率:99.%。”
“剩余的那0.00001%,是机器故障率。”
……
大乾看台。
赵辰正帮着一个人搬东西。
并不是什么高性能服务器,也不是什么量子终端。
而是一张古朴的案几。
一个香炉。
一把有些年头的、名为“号钟”的古琴。
还有一个蒲团。
“丞相。”
赵辰有点担心地看着那个坐在蒲团上、正慢悠悠整理衣摆的青年文士。
“对面那个大蓝脸,每秒钟能运算一千亿亿次。”
“您的脑子……撑得住吗?”
“要不我让公输班给你加个外挂水冷?”
诸葛亮(孔明)轻摇羽扇,微微一笑。
他的眼神清澈如水,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八卦阵图。
那不是美瞳。
那是——“奇门遁甲·万象演算中枢”。
“无妨。”
“算力再强,也只是死算。”
“天道无常,岂是几个死板的数字能穷尽的?”
孔明示意赵辰退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了琴弦上。
“接入。”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
巴别塔的主持系统突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警告!侦测到非法外设接入!”
“设备类型识别失败……这是一块木头和七根丝线??”
“数据转换中……模拟信号转数字信号……失败……转量子纠缠信号……成功!”
全场哗然。
那个坐在虚空中弹琴的大乾人,居然真的用琴声,连上了主赛场的量子网络?!
深蓝主脑的那只大眼睛闪烁了一下。
“原始的输入方式。”
“带宽极低。”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格式化吧。”
深蓝没有废话。
攻击开始。
没有任何绚丽的光影,这是最凶险的逻辑战。
一瞬间。
亿万兆的数据垃圾、逻辑死循环、木马病毒、DDoS洪水攻击,如同灭世的海啸一般,顺着连接端口冲进了诸葛亮的大脑(系统)。
如果换做普通人,此刻脑子已经烧成浆糊了。
然而。
诸葛亮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铮。”
这一声。
在大屏幕可视化的数据海洋里,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八卦图。
“八阵图·防火墙·生门闭,死门开”。
那些汹涌而来的病毒海啸,冲进了八卦阵里。
然后……迷路了。
原本笔直进攻的逻辑流,在复杂的八卦迷宫里不停地转圈、分流、互相碰撞。
最后,不仅没攻击到诸葛亮的核心。
反而像是温顺的绵羊一样,被从另一个出口“排”了出去。
深蓝主脑的警报灯闪了一下。
“攻击无效。”
“数据流向被篡改。”
“他在利用离心力和拓扑学结构卸力!”
诸葛亮羽扇轻摇。
“来而不往,非礼也。”
“刚才送了我这么多箭(数据包)。”
“亮,却之不恭。”
“草船借箭·逆向工程”。
孔明琴音一变。
刚才那些被他吞掉的、来自深蓝的亿万病毒代码,被瞬间修改了底层逻辑。
也就是把原来的签名“Deep Be”,改成了“Han Epire”。
“去。”
铮铮铮铮!!
无数金色的光矢,夹杂着原本属于深蓝的攻击力量,甚至还加上了诸葛亮附赠的“惊喜”,倒卷而回!
深蓝的大眼睛猛地瞪大。
“防火墙开启!!”
“拦截失败!这就是我刚才发的包!!”
“轰轰轰!!”
深蓝的外围防御矩阵被炸出了一片片红色的乱码。
但这还只是前奏。
深蓝怒了。
“不可饶恕。”
“启动终极逻辑武器——“无穷悖论·真理抹杀”。”
深蓝不再发送简单的数据。
它开始向诸葛亮发送人类无法理解的高维哲学难题和自指悖论:
“如果你说的是假话,那么这句话是真的吗?”
“宇宙的终极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无意义的,那你为何存在?”
“证明1+1不等于2,并在三步内推翻数学公理。”
这是精神污染。
这是想让诸葛亮的逻辑回路自我崩溃。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拷问。
诸葛亮停止了抚琴。
全场紧张到了极点。
他回答不上来了吗?
谁知。
孔明站起身。
对着那漫天的质问,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自己身边的“防火墙”……全撤了。
所有的防御代码,全部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