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望侧头望了眼刚才她脑袋趴过的肩膀,那里衣服都没有褶皱,没留下她的一点痕迹。
他双眼不可察地暗了瞬,随后抬起头,“我得回去看看她。”
温凝估摸着还没到时间,比划道:我跟你一起去。
小谢望没什么反应,转头就往回走。
温凝知道,那毕竟是他亲生母亲,尽管余朵没做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他却还是放不下。
两人慢吞吞回到原地时,却见到了震撼的一幕。
温凝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样骇人的场面。
比她那时亲眼见到冰棺里,自己的尸体还让人惊骇!
只见原地那棵最大的樱桃树枝头,挂满了熟透的樱桃。
因树干本就粗大,故而树冠像一片绿云遮天蔽日,而绿云之下的樱桃果子像一片红雨,淅淅沥沥挂满枝头。
红雨之下,一根麻绳贯通。
而麻绳下,悬吊着面色青白的余朵。
余朵今天穿着一身白裙,她皮肤本就白皙,现在更白,是那种死白。
一眼望去,温凝一下竟分不清白裙和她肌肤的界限。
红与白,生机与死寂。
谢望与余朵,阳与阴两隔。
——
谢望捂着抽疼的脑袋一下醒来。
他又梦到妈妈死去的场景了。
自遇到凝凝以来,他已经很少梦到了,这次怎么又梦到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中突然扑进一具温香软玉。
他眸瞳聚焦在对方身上后,眸底霎时如一片寒潭化春水,他弯起唇角,收紧双臂,“凝凝。”
等他手掌放上她后背时才发现,怀里的身子正细细抖着,他开口,“做噩梦了吗?”
温凝摇头,做噩梦的,应该是他。
她一个旁观者,都被回忆里那最后一幕惊得说不出话,脑子里不断浮现那骇人的场景,她不敢想,作为当事人的谢望,受到的是多大的冲击。
他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不知道怎么宣泄自己的情绪。
现在的她,说不出安慰他的话,只能抱着他微凉的身体,尽可能给予他一点温暖。
本是想解开他的心结,可看了他的回忆后,她发觉她想得太简单了。
那样刻骨铭心的经历,亲生父亲的漠视,亲生母亲的厌弃,外表和善师父的虐待,换作是她,早崩溃了。
他的心结,怎么解得开……
谢望抱着她,环视一圈便知道他们在哪儿。
这间工厂里的实验室,他来过很多次,对这里的布置早就熟记于心。
他垂眸看着怀里人的发顶,兀自闷笑了声。
原来他不是做梦,而是成了她的实验对象。
只是再次经历一遭当初的事,他已能做到心如止水。
但这次,伤心难过的是她。
可这时,两人温馨气氛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扰。
“小望,你真的偷偷回了京市。”
实验室门口,站着面色灰败的谢管家和皱眉看着两人的谢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