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谢望略带嘲讽意味的话,温凝剜他一眼,懒得理他。
要不是知道谢望做过的那些变态事,她怕是要被这小子误以为二十几岁的谢望真的不喜欢她了。
小谢望见没有激怒她,歪了歪头,喃喃,“这次来的,好像跟其他的不一样。”
温凝听到后问他,哪里不一样?
“你不吓我,也不哭。”
温凝耐心重复,我说了,我是为你而来。
“我要死了,所以你来拯救我是吗?”说罢,小谢望一撇嘴,“你不觉得自己编的故事太老套吗?”
温凝气得再次瞪他一眼,比划着,你才三岁,怎么一点也不可爱?
她说什么,他就是不信。
小谢望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才三岁的?”
温凝一怔,你这么小一只,不是三岁?
可另一种诡异的感觉自心中升起。
是啊,三岁的小朋友,再怎么苛求他,他的各种动作和大运动也不会像小谢望那么稳当……
想到这儿,她再次打量他,可看个子和身形,怎么看都是三岁才对啊?
小谢望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大发慈悲解释道:“我六岁,已经开智,你编的这些故事我都会记住。”
“等到二十年后,要是我找不到你,我就找人把你的家乡、你的亲人,毁得面目全非。”
即便他看着与实际年纪不符,可怎么说也才六岁,说话神态却让人看着害怕。
但温凝却是不怕,她只是越来越心疼他,孩子生下来都是一张白纸,后来长成什么样,全靠那个执笔的人。
而余朵,就是小谢望这张纸上的执笔人,是余朵让他成了这样。
他的世界,只有猜忌、戒备、恐惧和不安。
明明小小年纪,明明应该是谢家名正言顺的长子,明明该是爸爸妈妈最疼爱的那一个……
他不过是能看到一些常人能看到的东西,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就被亲生母亲厌弃,甚至对方还要剜掉他的眼睛。
于是,他只能将那个真实的小孩儿藏起来,将自己伪装成一副坚强倔强满身刺地样子,才不会被伤害一次又一次。
温凝渐渐湿了眼眶,一双大眼盈满水光,而后不顾其他,一下蹲在他面前抱住他。
却忘了她只是虚影,她抱不到他,只能虚虚做出拥抱的姿势,眼泪簌簌滑落。
小谢望却僵了身子,和妈妈温暖的怀抱不同,她的轻飘飘还冷飕飕的,要不是他还睁着眼睛,压根不会知道她在抱他。
可为什么,她的拥抱比妈妈温暖的拥抱,还让他心头渐热……
他还能看到,她虚伏在自己的肩膀,脊背还一颤一颤的。
她在哭。
为什么哭?
是因为他威胁她,所以她害怕地哭了吗?
他抬起手,想学着电视里的人那样拍拍她的后背,可看着自己手掌穿过她的身体,抚上了自己的胸膛,他又放下手。
别扭又执拗道:“别哭了,刚才的话我说着玩的,我是小孩子,童言无忌你不知道吗?”
即便二十年后他真的找不到她,冲她现在给予他的这一点温暖,他也不会毁她家乡和亲人。
能教养出这么温暖真挚又美好的她,她的家乡应该也是个好地方。
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未来,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温凝听到他说的话,哭笑不得,松开他,面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我不是因为你的话哭,我只是因为……
小谢望眨了下眼,“因为什么?”
温凝想说心疼他,可看着小小的他,还是换了副说辞: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