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人参?这么大一支!”
李秀英也愣住了:“艳子,你这……太破费了吧?”
“应该的。”刘艳把东西往外拿,“秀英姐,这些是给叔叔阿姨的。这盒化妆品是给你的,这茶叶是给……”
“别别别!”李秀英赶紧摆手,“艳子,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拿着吧。”刘艳把化妆品塞给李秀英,“秀英姐,麻烦你带个路。”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村里走,后面跟了一群人,像看戏似的。消息传得飞快,等刘艳走到李晨家门口时,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李母在厨房门口择菜,看见刘艳,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李父坐在堂屋门槛上,旱烟杆忘了点,就那么叼在嘴里。
几个嫂子从屋里出来,看见刘艳,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刘艳站在院门口,心跳得厉害。深吸一口气,走进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叔叔,阿姨,各位嫂子,新年好。”刘艳鞠了一躬,“我是刘艳,晨哥公司的副总。过年了,来看看您二老。”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李母先反应过来,擦了擦手走过来:“你……你就是刘艳?”
“是我,阿姨,阿姨,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母看着刘艳,又看看地上的礼品,叹了口气:“孩子,你这是……”
“阿姨,我怀了晨哥的孩子,三个月了。我知道这事做得不对,但我……我没想破坏晨哥和月姐的感情。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您二老,给孩子认个爷爷奶奶。”
这话说得真诚,李母眼眶也红了,拉住刘艳的手:“孩子,别站着了,进屋坐。”
李父这时候站起来,看了刘艳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堂屋。
几个嫂子互相使眼色,大堂嫂走过来:“艳子是吧?进来吧,外面冷。”
刘艳被拉着进了屋。堂屋里,李父坐在主位上,脸色很沉。
“叔叔,”刘艳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知道您生气。这事是我不对,您要打要骂,我都认。”
李父叹了口气:“坐吧。”
刘艳在凳子上坐下,只坐了半边,腰挺得笔直。
李母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孩子,几个月了?”
“三个月。”
“身体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时候吐。”
“那得注意营养。”李母转头对大堂嫂说,“老大媳妇,去煮两个红糖鸡蛋。”
大堂嫂应了一声,出去了。
屋里剩下李父李母和刘艳,还有跟进来的李秀英。
“艳子,晨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冷月、还有那个公主……晨子对不起你们。”
“叔叔,不怪晨哥。是我自愿的。”
“自愿?孩子,你年轻,有本事,长得也好。为什么要跟着晨子?他有什么好?”
“叔叔,我跟晨哥在电子厂认识的,后来我帮他看管游戏厅,再后来晨哥开公司,让我当副总,教我做事。没有晨哥,就没有今天的刘艳。”
李母抹了抹眼睛:“也是个苦孩子。”
“阿姨,我不苦,我就是……就是喜欢晨哥。我知道他喜欢月姐,我也没想争。我就想……把孩子生下来,有个依靠。”
正说着,外面传来汽车声。接着是念念欢快的声音:“妈妈!奶奶!我回来了!”
刘艳心里一紧。冷月回来了。
李母赶紧站起来:“月月回来了。艳子,你……”
“阿姨,我去跟月姐道歉。”刘艳也站起来。
话音刚落,冷月抱着念念走进来。身后跟着二堂嫂和三堂嫂。
冷月看见刘艳,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看着刘艳,又看看地上的礼品,最后看向李母:“妈,这是……”
李母走过去,拉住冷月的手:“月月,这是刘艳,晨子公司的人。她……她来看看我们。”
“看看?带着这么多东西来看?”
刘艳走过来,在冷月面前低下头:“月姐,对不起。我不该来,但我……我想来跟你道个歉。”
“道歉?道什么歉?道你怀了李晨孩子的歉?害怕没有知道,跑来广而告之?”
院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月姐,我知道你生气。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冷月看着刘艳,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女人,比她小一岁,长得漂亮,能力也强。现在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她面前,哭着说对不起。
该说什么?骂她不要脸?骂她勾引男人?
可冷月骂不出口。她太清楚,感情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刘艳,你先坐。”
刘艳愣住了。她以为冷月会继续发火,会骂她,会赶她走。可冷月没有。
“月姐……”
“坐吧。”冷月转身进了里屋,“妈,给她煮碗面,路上肯定没吃饭。”
李母赶紧应声:“煮了煮了,红糖鸡蛋。”
刘艳站在那儿,眼泪不停地流。二堂嫂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艳子,坐吧。月月不是不讲理的人。”
刘艳坐下,手放在小腹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关,算是过了吗?
不知道。
但至少,没被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