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吧?我看到妈给你一桶鸡蛋,说是给艳子的。”
李晨叹了口气:“月月,妈的意思是……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晨哥,我不反对你照顾刘艳和孩子。但我有我的底线。”
“什么底线?”
“第一,咱们得领证,我是你合法的妻子。”
“第二,家只能有一个。刘艳可以住外面,但不能住进咱们家。第三,那个公主……她要是敢来国内,我就敢闹。”
“月月,琳娜是公主,她来国内是外交……”
“我不管她是什么交。”
“在我这里,她就是个抢别人男人的女人。晨哥,我话说在前头——你跟她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她要是想登堂入室,门都没有。”
“我答应你。”
车里又安静了。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念念轻微的呼吸声。
“晨哥,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当初你没救我,我没跟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月月,你后悔了?”
“不后悔,就是……觉得累。晨哥,我不像刘艳,能豁出去。也不像那个公主,有权有势。我就是个普通女人,想过普通日子。”
“月月,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冷月眼泪掉下来,但很快擦掉了:“晨哥,别说对不起。路是我自己选的,再难也得走下去。我只希望……你别让我太难堪。”
“不会的。”李晨握住冷月的手。
冷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两边的风景飞速倒退。李晨看着前方,心里沉甸甸的。
母亲的叮嘱在耳边回响——“做男人要有担当”“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报”“要懂得感恩”。
是啊,要感恩。冷月跟他共患难,刘艳帮他打江山,琳娜……虽然是个意外,但也怀了他的孩子。
这三个女人,他哪个都辜负不起。
可是,能都负责吗?
国内的法律不允许,社会舆论不允许,冷月……更不允许。
怎么办?
李晨不知道。他只知道,路还得走,担子还得挑。
这就是他的命。
下午三点,车子驶进东莞市区。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念念醒了,揉着眼睛:“爸爸,我们到家了吗?”
“快了。”
冷月看着窗外的街道,轻声说:“又回来了。”
是啊,又回来了。
东莞,这座给了他们一切的城市,也给了他们无尽的烦恼。
车子开进铂宫苑小区,停在地下车库。李晨刚熄火,手机就响了。
是刘艳打来的。
“晨哥,你们到了吗?我在公司,听说你们今天回来。”
“刚到,艳子,你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晨哥,月姐……她还好吧?”
李晨看了眼冷月,冷月已经抱着念念下车了。
“还好,艳子,晚上一起吃饭吧。咱们……谈谈。”
“好,在哪?”
“就家里吧,我做饭。”
挂了电话,李晨下车,追上冷月。
“月月,晚上艳子过来吃饭,咱们三个,把话说清楚。”
冷月脚步顿了顿,然后点点头:“好。”
三人上了电梯,念念靠在妈妈怀里,又有点困了。
电梯门打开,到了家门口。冷月掏出钥匙开门,屋里还是走时的样子,只是落了层薄灰。
“月月,你先带念念休息,我收拾一下。”李晨说。
“嗯。”
冷月抱着念念进了卧室。李晨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家——这是他和冷月、念念的家,以后……还会是谁的家?
不知道。
走到阳台,点了支烟。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几个孩子在玩耍,笑声传得很远。
李晨想起母亲的话——“女人多了,家就散了”。
三奶奶的话也在耳边回响——“你太爷爷就是娶多了,后来……”
后来怎么了?李晨不知道。他只记得爷爷说过,太爷爷李十万晚年很凄凉,那些姨太太争来争去,最后没一个真心待他。
历史会重演吗?
李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