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笑了:“那要是弟弟呢?”
“弟弟……”念念想了想,“弟弟也可以,我可以带他玩积木!”
众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吃饭时,冷月不时给刘艳夹菜:“艳子,这个鱼有营养,多吃点,这个西兰花补叶酸。”
刘艳受宠若惊:“月姐,我自己来,你别忙。”
“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补补,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产检,该建档了。”
刘艳看向李晨,李晨点点头:“是该建档了。月月,你明天有空?”
“有空,公司开工,但没什么急事。我陪艳子去。”
刘艳眼泪又要掉下来。她赶紧低头吃饭,掩饰过去。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念念吃饱了,在客厅看动画片。三个大人慢慢吃着,聊着天。
“晨哥,公司开工,有几个事得跟你汇报一下。”
“吃完饭再说,今天不谈工作。”
“对,今天只吃饭。”冷月给李晨盛了碗汤,“晨哥,你也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李晨看着冷月,又看看刘艳,心里五味杂陈。这两个女人,一个跟他共患难,一个帮他打江山,现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和睦得像姐妹。
可他心里清楚,这和睦是表面的。底下有多少暗流,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吃完饭,刘艳抢着洗碗。冷月这次没拦着:“行,那你洗吧。我收拾桌子。”
两个女人在厨房忙活,李晨陪念念看电视。动画片里,小猪佩奇在跳泥坑,念念笑得前仰后合。
厨房里,水声哗哗。刘艳洗碗,冷月擦灶台。
“艳子,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月姐你说。”
“孩子生下来,你可以自己带,也可以送回老家给妈带,但有一点——你不能逼晨哥做选择。他选谁,是他的事。咱们不能逼他。”
刘艳手顿了顿:“月姐,我从来没逼过晨哥。”
“我知道,所以我才愿意接受你。艳子,咱们都是女人,都不容易。我不想跟你斗,没意思。”
“月姐,我也是,我真的没想跟你争什么。我就是……想要个孩子,有个依靠。”
“孩子会有,依靠也会有的,艳子,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我不会亏待你。晨哥也不会。”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你可以生孩子,可以有依靠,但不能争名分。
刘艳点头:“月姐,我懂。”
碗洗完了,厨房收拾干净了。刘艳擦擦手,看看时间:“月姐,我该回去了。”
“等等。”冷月从冰箱旁边提起那桶鸡蛋,“这个带上。妈特地给你的,土鸡蛋,有营养。”
刘艳接过鸡蛋,沉甸甸的“月姐,谢谢你。”
“谢什么。”冷月送刘艳到门口,“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去医院。”
“好。”
李晨走过来:“艳子,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晨哥,月姐,你们早点休息。”
门关上了。刘艳提着那桶鸡蛋,站在电梯口,眼泪终于掉下来。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靠在轿厢壁上,哭得浑身发抖。
不是伤心,是感动。
冷月那句“妈”,那桶鸡蛋,还有明天陪她产检的承诺……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冷月用这种方式,接受了她的存在。
电梯到了一楼,刘艳擦干眼泪,走出电梯。外面夜风很凉,她紧了紧外套,走向自己的车。
楼上,冷月站在阳台上,看着刘艳的车驶出小区。
李晨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月月,谢谢你。”
“谢我什么?”冷月没回头。
“谢谢你……这么大气。”
“晨哥,我不是大气,我是没办法。我不能生孩子,总不能让你绝后吧?”
“月月,你别这么说。”李晨抱紧冷月,“有没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重要吗?晨哥,如果我真的不能生,你会不会……”
“不会,月月,我跟你一起,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是冷月。”
冷月靠进李晨怀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客厅里,念念在看电视,咯咯地笑。
这个家,好像还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