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人民医院产科候诊区,冷月陪刘艳坐在塑料椅子上等着叫号。
墙上挂着孕期保健的宣传画,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刘艳手里捏着挂号单,指节有些发白。冷月看出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紧张,就是常规检查。”
“月姐,我就是……有点怕,万一孩子有什么问题……”
“不会的,你年轻,身体好,孩子肯定健康。”
正说着,电子屏上跳出刘艳的名字。两人走进诊室,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很和善。
“刘艳是吧?三个月了?”医生看着病历。
“嗯,刚满三个月。”
“躺到检查床上,我给你做个B超。”医生指了指旁边的帘子。
刘艳躺上去,撩起衣服,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医生涂上耦合剂,冰凉的探头在肚皮上滑动。
冷月站在一旁,眼睛盯着B超屏幕。黑白图像里,一个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见。
医生移动着探头,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医生?”刘艳紧张地问。
医生没说话,又仔细看了看,脸上慢慢露出笑容:“恭喜啊,是双胞胎。”
刘艳愣住了。冷月也愣住了。
“双……双胞胎?”刘艳声音发抖。
“对,两个孕囊,都很健康。”医生指着屏幕,“你看,这个是胎儿A,这个是胎儿B。心跳都有,很规律。”
刘艳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冷月赶紧握住她的手:“艳子,别哭,这是好事啊!”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刘艳擦着眼泪,“月姐,两个孩子,我……”
“两个孩子好,热闹,念念要有两个弟弟妹妹了。”
医生一边打印B超单一边说:“双胞胎要特别注意营养,定期产检。你身体条件不错,应该没问题。”
从诊室出来,刘艳还像在做梦。她拿着B超单,看着上面“双活胎”三个字,手一直在抖。
冷月扶着她在走廊椅子上坐下:“艳子,你先缓缓。我给晨哥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冷月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晨哥,艳子检查完了。是双胞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李晨的声音传来:“双胞胎?真的?”
“真的,B超单在我手上,晨哥,你这下可真是……”
“我马上过来。”
“不用,你忙你的,我陪艳子再坐会儿就回去。对了,你在哪儿呢?”
“我在钻石人间这边。莲姐那边……有点事。”
“什么事?”
“何田来了,带了几个人,在门口闹,我先处理,你们检查完直接回家,别过来。”
挂了电话,冷月皱了皱眉。何田?莲姐那个老公?还真追到东莞来了?
“月姐,怎么了?”刘艳问。
“没事。”冷月收起手机,“晨哥有点事要处理。艳子,咱们再坐会儿,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走。”
刘艳点点头,摸着肚子,脸上又是笑又是泪。
与此同时,东莞钻石人间夜总会门口,正上演着一出闹剧。
上午十点,夜总会还没营业,但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何田带着三个本家兄弟,都是四十来岁的农村汉子,穿着土气的棉袄,站在台阶下大喊大叫。
“何莲!你给我出来!”何田扯着嗓子喊,“你在东莞做小姐,丢我们何家的脸!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莲姐站在玻璃门内,脸色铁青。她今天穿的是工作装——黑色职业套装,高跟鞋,头发盘得整齐。可在何田眼里,这身打扮就是“不正经”。
“何田,你闹够了没有!”莲姐推开玻璃门走出来,“我在东莞正正经经做生意,你少在这儿污蔑我!”
“正经生意?”何田指着莲姐的穿着,“穿这么少,裙子都快到大腿根了!不是做小姐的是做什么?正经女人有这么穿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路过的行人,有附近店铺的老板,还有几个早来的夜总会员工。
“哟,这怎么回事?”
“听说那男的是这女的老公,说她在东莞做小姐。”
“看着不像啊,这女的一看就是老板范儿。”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莲姐气得浑身发抖:“何田,你别胡说八道!我这是工作装!你懂什么!”
“我不懂?”何田上前一步,“何莲,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去跪祠堂,我就把你在东莞做小姐的事,传遍十里八乡!”
正闹着,一辆黑色宝马X5疾驰而来,“嘎吱”一声停在路边。李晨推开车门下来,脸色阴沉。
“舅舅,你这是干什么?”李晨走到何田面前。
何田看见李晨,气势矮了三分,但还是梗着脖子:“晨子,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何莲在东莞做这种生意,丢不丢人!”
李晨看了眼莲姐,莲姐眼眶通红,强忍着没哭。
“舅舅,这钻石人间,是我李晨的产业。你说她做小姐,就是说我的场子不干净?”
何田一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舅舅,我现在还叫你一声舅舅,是看在莲姐的面子上。你再闹,信不信我扇你耳光?”
这话说得狠,何田带来的三个兄弟都往后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