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飞机刚起飞,李晨就关了手机。空姐推着餐车过来,刀疤要了杯可乐,李晨只要了杯水。
“晨哥,这次去南岛国,准备待多久?”刀疤问。
“看情况。”李晨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油田下个月出油,至少得待一个月。”
“那东莞这边……”
“有苏晚晴和琴姐在,出不了大事。”李晨喝了口水,“刀疤,到了那边,眼睛放亮点。北村一郎说日本极道去了人,咱们得防着。”
“明白,晨哥。咱们带的那几个兄弟,都是见过血的,不怕事。”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李晨闭上眼休息。脑海里却闪过昨晚的画面——念念的小手搭在刘艳肚子上,刘艳靠在他怀里,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那画面很温暖,但也让李晨心里发沉。
与此同时,云南片场。
冷月今天拍最后一场戏——妹妹在哥哥墓前告别。这场戏拍完,她在电影里的戏份就杀青了。
化妆师在给冷月补妆,冷月拿出手机,想给李晨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杀青,过两天就回东莞。
电话拨出去,提示关机。
冷月皱眉,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
想了想,拨通了刘艳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刘艳那边声音有点喘:“喂,月姐?”
“艳子,晨哥电话怎么打不通?”
“月姐,晨哥一早就上飞机了,去南岛国。可能是怕太早打电话会吵醒你,估计就没打电话跟你说。”
“那我知道了。”
“月姐,你找晨哥有事?”
“没事,就是今天戏拍完,想告诉他一声。”冷月声音平静,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李晨要走,居然没跟她说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念念的声音:“艳阿姨,谁呀?”
“是妈妈,念念,来跟妈妈说话。”
念念接过电话,奶声奶气:“妈妈~”
“念念,想妈妈了吗?”冷月声音软下来。
“想~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过两天就回来了,念念乖吗?艳阿姨每天都给你吃什么呀?”
“好多好吃的!鸡蛋羹,肉丸子,小青菜……艳阿姨做的饭可香了!”
“那念念晚上跟谁一起睡觉呀?”
“昨天晚上跟爸爸、艳阿姨一起睡的,爸爸抱念念,艳阿姨肚子里有小宝宝。”
冷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个人一起睡?
在她的床上?
冷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但声音依然温和:“是吗?那念念要乖,要听艳阿姨的话。”
“知道啦妈妈。”
又说了几句,冷月挂了电话。
化妆师看冷月脸色不对,小声问:“冷月姐,没事吧?”
“没事。”冷月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扯出个笑容,“继续化妆吧。”
镜子里,冷月的眼神有些冷。
虽然对刘艳怀孕这件事已经放下了,虽然接受刘艳的孩子会生下来。但刘艳睡她的床,跟她的男人、她的孩子睡在一起,这算什么?
冷月心里那点醋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但她没表露出来。这么多年,已经学会把情绪压在心底,脸上永远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拍完戏,冷月给刘艳发了条短信:“艳子,谢谢你照顾念念。我后天就回去了。”
刘艳很快回复:“月姐客气了,念念很乖,你放心。路上注意安全。”
短信很客气,挑不出毛病。
但冷月知道,刘艳心里怎么想,她心里怎么想,两个女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不说破而已。
东莞,铂宫苑。
刘艳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
念念在儿童房玩积木,时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
刘艳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心里有些失落。
晨哥走了,冷月又要回来了。
这“女主人”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
刘艳想起这段时间——冷月在云南拍戏,她带着念念,打理家里,李晨回来,三个人像一家三口。晚上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睡在主卧,可以给李晨做饭,可以抱着念念看电视。
那种感觉,像偷来的幸福。
但现在,冷月要回来了。
一切又要回到从前——她要小心翼翼,要刻意讨好,要活在冷月的阴影下。
刘艳苦笑。
想起那年,在电子厂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