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中村会所顶层茶室。
中村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抹茶。
茶室门被拉开,千夏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中村桑,刚刚收到的消息,稻川会、住吉会、极东会三家联合发了‘江湖帖’,号召所有愿意‘为国争光’的极道分子前往南岛国。”
中村眼皮都没抬:“多少人响应?”
“光东京都这边,已经有三四百人报名,大阪、名古屋、福冈也有动静。保守估计,至少会有八百人到一千人。”
“一千人……好大的手笔。”
“他们口号是‘找回场子,让油田项目进行不下去’。”
千夏压低声音,“中村桑,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李晨那边……”
中村摆摆手:“山口组不参与。传我的话下去,所有组员这段时间安分点,谁要是偷偷跑去南岛国,按叛组论处。”
“可是……”千夏犹豫,“李晨那边怎么办?他毕竟帮过我们。”
“帮过我们,也利用过我们,江湖上的事,一码归一码。这次是稻川会死了若头补佐,是影组被全灭,这个仇他们必须报。我们插手,就是跟全日本极道为敌。”
千夏咬了咬嘴唇:“那……要不要给李晨报个信?”
中村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我给北村一郎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北村一郎的声音有些沙哑:“中村君,这么晚有事?”
“南岛国那边,李晨最近怎么样?”
“刚能下床走路,记忆还在恢复,中村君,你有话直说。”
“日本这边,三家联合会发了江湖帖,召集人手去南岛国,最少八百人,最多可能过千。目标是李晨和油田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谢谢。”
“客气了,另外……‘樱之会’那边也有动静。山田会长上星期去了趟美国,跟约翰逊见了面。我估计,他们手里那六支‘樱花’样本,可能要派上用场了。”
北村一郎声音一沉:“用在南岛国?”
“不一定,但要做好准备。”
“这次的事,已经不是极道寻仇那么简单了。背后有政治力量,有经济利益,还可能有……生物武器。你们小心。”
挂了电话,中村看向窗外东京的夜景,喃喃自语:“李晨啊李晨,你这棵树,招来的风也太大了。”
同一时间,南岛国国际医院天台。
乃差带着儿子巴颂和另一个徒弟阿隆正在练拳。凌晨三点多的天台很安静,只有拳风破空的声音。
刀疤急匆匆跑上来:“乃差先生,出事了!”
乃差收拳,擦了擦汗:“慢慢说。”
“刚接到消息,日本极道三家联合会,发了什么‘江湖帖’,召集了上千号人,要来南岛国找晨哥报仇。”
“北村一郎让我来通知你们,这几天加强戒备。”
巴颂年轻气盛,一听就炸了:“上千人?他们以为这是打仗呢?”
“就是打仗。”乃差很冷静,“江湖上的仗。刀疤兄弟,医院现在安保怎么样?”
“王宫警卫队派了二十个人,分三班守着,但要是真来上千人……不够看。”
乃差想了想,掏出手机:“等我打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泰国曼谷的。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说的是泰语:“乃差,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凌晨三点半,师兄,有急事。掌门在南岛国,日本极道召集上千人要来寻仇。”
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清醒了:“上千人?你确定?”
“确定。消息是日本山口组传过来的,可靠。”
“掌门现在什么情况?”
“刚能下床走路,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师兄,我需要人手。”
“要多少?”
“越多越好,极道有人,我们自然门就没有人了吗?”
电话那头笑了:“好,这话提气。我这就联系马来西亚分舵、印尼分舵、新加坡分舵。欧美那边呢?要不要通知?”
“通知。”乃差说,“美国分舵、加拿大分舵、欧洲分舵,能来的都来。这是掌门第一次遇到大难,我们自然门要是连掌门都护不住,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明白了。三天,我给你调至少五百人过去。”
“谢了师兄。”
挂了电话,乃差看向刀疤:“刀疤兄弟,帮我办件事。”
“您说。”
“以掌门李晨的名义,发‘自然门江湖令’。”
“内容就写:日本极道犯我掌门,凡我自然门人,见令即赴南岛国护驾。时间:越快越好。”
刀疤愣了:“这……这合适吗?晨哥现在记忆还没恢复,发这种令……”
“正因为他记忆没恢复,才更要发。”
“江湖上有句话:树倒猢狲散。现在掌门重伤,正是考验人心的时候。哪些人真心归附,哪些人墙头草,这次就能看清楚。”
巴颂插话:“爸,万一……万一没人来怎么办?”
“没人来?”乃差笑了。
“那自然门也就该散了,摆样子的门派存在有蛇什么意义?”
“但我觉得,会有人来的。陈青山师伯在海外经营几十年,郭彩霞师叔在日本隐居二十多年,这些人脉,不是白积累的。”
正说着,天台门又开了。
郭彩霞披着外套走出来,手里也拿着手机。
“郭师叔。”乃差恭敬行礼。
“乃差,你也在打电话摇人?”郭彩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