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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谈话,主要是钟老爷子和钟正国在对祁同伟在瑞江、在云城的作为进行梳理和赞许。
话语中提及的“破冰行动”、“跨境追逃”、“撬动省里局面”、“刮骨疗毒”等等词汇。
,对于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见识或许就是县城集市的祁树林而言,有些遥远,甚至不太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惊险与复杂。
但他不需要完全理解那些具体的权谋博弈和风险压力。
他只需要听懂几个最朴素的词汇——“干得好”、“立功了”、“功臣”、“有胆有识”、“浩然正气”,以及钟老爷子那毫不掩饰的骄傲语气,钟正国那郑重其事的肯定,还有亲家母常薇慧不时投来的欣慰目光,以及儿子祁同伟虽然谦逊却挺拔沉稳的应答姿态。
这就足够了。
祁树林坐在稍侧一些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不算太烫的茶,听得十分认真。
他黝黑的脸庞上,深深的皱纹如同田垄般清晰。
当钟老爷子说到“打出了老百姓的信任”、“换了一片朗朗青天”时,他的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那双因常年劳作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儿子祁同伟身上。
看着儿子穿着整洁的便服,身姿笔挺地坐在那里,从容应对着钟老爷子父子那些他听起来就觉得“很大”的夸奖,言辞得体,不骄不躁。
祁树林心里头,那股自豪感就像春天地里的麦苗,迎着阳光,滋滋地往上长,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不太会表达,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咧开,露出被旱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形成一个憨厚而满足的笑容。
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而堆叠得更深,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属于父亲的骄傲。
偶尔听到特别激动的地方,比如钟正国转述陆振海和齐志宏的赞扬时,他会忍不住微微点头,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嗯、嗯”声,仿佛在无声地附和。
“对,我儿子,就是这样的!”
有时候,他的目光会与对面含笑听着的亲家钟正国相遇,钟正国也会对他微微颔首,投来理解和善意的目光。
这时,祁树林会有些不好意思地稍稍收敛笑容,但眼里的光彩却掩不住。
他只是一个老农民,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亲家这样有学问、有大本事的人真心实意地夸奖,那就是天大的肯定,比村里人夸他庄稼种得好还要让他高兴百倍、千倍。
他甚至偷偷瞥了一眼主位上威仪又慈祥的钟老爷子。
这位在他心目中如同戏文里“老元戎”般的大人物,此刻正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他的儿子。
祁树林心里头暖烘烘的,又有些诚惶诚恐,只觉得自家祖坟怕是冒了青烟,才能养出这样的儿子,又结了这样一门好亲事。
他听得入神,连手里的茶凉了都没察觉。
直到钟小艾悄悄走过来,轻声说:“爸,茶凉了,我给您换一杯热的。”
祁父才恍然回神,连忙摆手,带着浓重乡音:“不用不用,凉点好,凉点解渴。”
说完,又忍不住看向儿子,眼里满是慈爱和骄傲,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这个充满了书香、茶香与权谋硝烟余韵的客厅里,祁树林这位质朴的庄稼汉,用他最直接的情感反应——那咧开的嘴角、挺直的脊梁、发亮的眼睛和无声的颔首——为这场对祁同伟的褒奖,添上了一笔最接地气、最真挚的注脚。
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认可,是“我儿子有出息”的最朴素宣言,无声,却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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