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孙一甫让他审讯王兴远,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孙一甫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们倒是齐心。”
他当然知道刘江和其他几个老部下对王兴远的不满,这也是他敢大胆审讯王兴远的原因之一。
有这些人在
刘江嘿嘿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傲娇,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老部下。跟着科长您,我们心里踏实。”
他的话像是在表忠心,又像是在邀功。
孙一甫的脸上却渐渐收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愁容。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沉重地说道:“老刘,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这小子嘴硬得很,到现在还没招供呢。”
“他,毕竟是老季的人,我们拿不到真凭实据,就算把他打得半死,也无济于事啊!”
孙一甫心里很清楚,审讯王兴远不仅仅是为了查出所谓的“抗日分子”线索,更重要的是想借这件事打击季守林的嚣张气焰。
季守林作为江城站站长,一直想把江城站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处处打压他这个情报科科长。
这次王兴远是季守林亲自安排到情报科历练的,要是能查出王兴远的问题,就等于打了季守林的脸,也能让他在江城站内部树立更多的威信。
可现在,王兴远宁死不招,他手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无法对王兴远定罪,更别说打击季守林了。
一旦季守林介入,他不仅审不出任何东西,反而可能被季守林倒打一耙,说他滥用私刑、陷害忠良。
刘江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凑近孙一甫,压低声音说道:“科长,您放心。咱们可是老情报人了,想搞点材料还不简单?随便找个由头,伪造几份证据,还怕定不了他的罪?”
孙一甫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说道:“不行。江城站不是原特务处,这里卧虎藏龙,到处都是‘人精’。”
“我要是敢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整出王兴远的‘黑材料’,用不着季守林吩咐,自然会有人把我的‘黑材料’摆在季守林的面前。到时候,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江城站内部的内查工作现在是高炳义负责。”
“高炳义是什么人?他是季守林的忠实‘爪牙’,眼里只有季守林。”
“他要是因为王兴远的事情盯上我,以他的手段,我肯定逃不过他的追查。到时候,我们辛苦经营的一切,都可能毁于一旦。”
刘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孙一甫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高炳义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此人心思缜密,做事狠辣,一旦被他盯上,确实是个大麻烦。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科长,那您看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孙一甫没有说话,手指依旧在桌面上敲击着,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对策。
刘江见状,又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科长,你放心,不需要咱们动手。我找黑市上的人去办,让他们伪造证据,到时候就算出了问题,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孙一甫眉头轻皱,仍然觉得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