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炳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发现田文昌是个矛盾的人。
作为情报科的副科长,他本应具备沉稳、果断、有主见的特质,但从他的档案记录来看,他做事鲁莽冲动,没有自己的主见,很多时候都听从章幼营的安排。
而且,他参与的几次行动都办得不太漂亮,要么是情报失误,要么是行动暴露,给江城站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在高炳义看来,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无脑,根本不配担任情报科副科长的职位。
这样的人要是放在原来的金陵,恐怕早就因为办事不力被处置了,化为一堆白骨。
可田文昌却能在江城站稳稳地坐住情报科副科长的位置,显然是有章幼营在背后撑腰。
高炳义放下田文昌的档案,又拿起其他几名情报科主要人员的档案,一目十行地翻看着。
他的眼神锐利,能够快速从档案中找到关键信息。
很快,他就将所有情报科主要人员的档案都看了一遍,对每个人的情况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秦梅,问道:“怎么没有情报科股长王兴远的档案?”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早就知道孙一甫在审讯王兴远,也知道王兴远是季守林安排的人,所以特意留意了王兴远的档案。
秦梅听到问题,立刻回答道:“高队长,王股长的档案被孙科长借调走了。他昨天下午过来借的,说是有重要的调查任务需要查阅。”
秦梅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隐瞒。
她知道,高炳义是内查负责人,有权了解档案的借阅情况。
高炳义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当然知道孙一甫在调查王兴远,甚至通过与季守林的交谈得知,王兴远是季守林安排在情报科历练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了解情报科的内部情况。
现在孙一甫以“抗日分子”嫌疑的名头审讯王兴远,不仅是打季守林的脸,更是在挑战季守林在江城站的权威。
他作为季守林提拔起来的内查负责人,自然要过问这件事。
季守林虽然没有明说让他帮忙,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必须想办法保护王兴远,不能让孙一甫的阴谋得逞。
否则,不仅王兴远会出事,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季守林也会对他失望。
但高炳义也明白,自己不能明目张胆地帮助王兴远。
孙一甫现在正盯着王兴远,要是他贸然介入,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被孙一甫抓住把柄,说他干涉情报科的工作。
所以,他必须先熟悉所有人的材料,找到孙一甫审讯王兴远的漏洞,才能用更好的理由和方式去处理这件事,既保护了王兴远,又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高炳义将手上最后一份档案放下,对秦梅说道:“秦股长,王兴远的档案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他核实。”
他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秦梅点点头,说道:“好的,高队长。我记住了,王股长的档案一回来,我就立刻派人通知您。”
高炳义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档案,对秦梅说道:“麻烦你了,秦股长。我先回去了。”
“高队长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秦梅笑着说道,随后跟在高炳义身后,送他离开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