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精通的西洋算学、机械原理,正是我们所急需的
至于俸禄...
他顿了顿
至少是你在钦天监时的三倍,足以让你安心钻研学问,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这句话击中了汤若望的软肋
自从失去官职后,他确实饱受贫困之苦
能够重新获得稳定的收入,同时继续从事自己热爱的科学研究,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是...
汤若望仍有顾虑
我毕竟是天主教的传教士,参与军械研制,会不会...
汤兄多虑了。
宋应星打断他的话,
军研所研制的火器,是为了保卫大明的疆土和百姓
这与你传播福音、拯救灵魂的使命并不冲突
况且,你在大明这么多年,不也一直在帮助朝廷改进火炮、修订历法吗?
汤若望回想起自己在明朝的岁月:
帮助徐光启修订《崇祯历书》,教授焦勖制造红衣大炮,与孙元化讨论火器战术...
这些往事历历在目。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与这个东方古国结下了不解之缘。
好吧。
汤若望终于下定决心,眼中重新燃起光彩,
我答应你。不过,我要说明一点:
我只负责技术研发
宋应星欣然点头:
这是自然。军研所本就是纯粹的科研机构。
两人相视而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庆祝这次重要的合作。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应星四处奔走,广纳贤才
他不仅邀请了汤若望,还招揽了一批精通各种技艺的工匠和学者:
有擅长铸造的山西匠人,有精通火药的江西药师
有熟悉机械的江南巧匠,还有几位对西洋数学有所研究的士子。
每当有人质疑为何要招揽这么多奇技淫巧之人时
宋应星总是正色道:《大学》有云:致知在格物。不研究万物之理,何来强国之道?
汉懿昭霄元年十一月,北京
初冬的北京城,天空湛蓝如洗
工部衙署旁,一座新建的院落门前车水马龙
院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军研所。
这天正是军研所正式挂牌成立的日子
虽然朱亨嘉没有亲临,但派人送来了御笔亲书的格物致知匾额,悬挂在正堂之上。
宋应星身着崭新的官服,站在院中迎接各方来宾
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精神格外矍铄
汤若望也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衣袍,站在宋应星身旁
用他略带异域口音的汉语与来访的官员们寒暄。
院内陈列着各种新式器械的模型:
改良的火铳、新设计的火炮、精密的测量仪器...这些都是军研所成立前就已经开始研发的成果。
诸位同僚,诸位朋友!
宋应星站在台阶上,声音洪亮
今日军研所正式成立,此乃陛下圣明,欲以科技强军、以格物兴邦之明证!
他环视着院中的众人,继续说道:
自今日起,军研所将广纳天下英才,不分华夷,唯才是举
我们要研制的不仅是军械,更是强国之道!
仪式结束后,宋应星带着众人参观各个研究室
汤若望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安顿下来
书桌上摆放着他从旧居带来的拉丁文典籍、手稿,还有宋应星送给他的《天工开物》
他轻抚着这些书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可以安心做研究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铺开纸张,开始绘制一副新型火炮的草图。
夕阳西下,军研所内依然灯火通明
宋应星巡视着各个研究室,看着这些专注研究的同僚,心中充满希望。
在这个初冬的日子里,大明王朝的科技强军之路,正式启程
而这座不起眼的院落,将成为未来改变战争形态的诸多发明的摇篮。
汤若望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用拉丁文轻声祈祷:
愿上帝保佑这片土地,愿科学之光驱散战争的阴霾。
远处,紫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仿佛在默默注视着这个新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