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老农孙老汉颤巍巍捧出地契:“孔家强占我家祖产,请大人明鉴!”
紧接着,人群如潮水般涌上前来:
“孔家纵马踩死我儿!”
“孔家强征我父修祠堂,至今未归!”
“孔家霸占我家铺面!”
孔胤淳额头见汗,厉声喝道:
“放肆!尔等贱民,可知诬告圣裔是何等罪名!”
“圣裔?”
徐尔榖冷笑一声,从袖中拿起伏龙卫的密报
“那请孔公子解释一下,去年三月,你强占李庄三百亩水田,逼死佃户一家五口,这也是圣人之道?
孔兴燮踉跄后退:你...你血口喷人!
“还有今年八月,
徐尔榖步步紧逼
“你在醉仙楼强抢民女,将其父打断双腿,这也是圣人之道?
每说一桩罪行,孔胤淳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精心维持的温文形象渐渐崩塌,额角青筋暴起:
“这些都是诬陷!我乃孔圣后人,岂容尔等污蔑!
“好一个孔圣后人!
徐尔榖怒极反笑,转身对着百姓问道
“证人何在!?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在人群中走出,颤抖着指向孔胤淳:
“那夜老朽亲眼看见他带着秀姑姑娘进了城隍庙!出来时...出来时只有他一人!
孔兴燮彻底失态,一把揪住老者衣领:老东西,你找死!
而身后的孔胤淳顿时冷汗直流,旋即对一旁的随从一个眼神,后者顿时心领神会
而孔胤淳,也趁机消失在人群之中
“放肆!
徐尔榖厉喝
“公堂之上,岂容你嚣张!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老者跪在地上,手上呈递出来的血书......乃是万民折!!!
徐尔榖颤抖着接过这份血书,脸颊上流下两道泪痕
那上面记录着,则是一桩桩、一件件,孔府百年来的恶行!
徐尔榖将万民折递给一旁的佥都御史陈起相,在场众人无不动容,纷纷怒视孔兴燮
后者吓得跌坐在地,颤颤巍巍道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两个伏龙卫兵上前架住孔兴燮,他疯狂挣扎,发冠落地,长发散乱: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孔圣后人!我要见陛下!
徐尔榖走到他面前,指着他,一字一句:
“收起你那套圣裔的招牌!今日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作恶多端之人,就算顶着圣人的名头,也难逃法网!
孔兴燮被按倒在地,官靴踩在他华贵的锦袍上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欢呼,积压百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父亲!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孔家也有今天!
一个年轻人跪地痛哭。
雪花飘落在孔胤淳扭曲的脸上,这位不可一世的孔家公子,终于尝到了他施与别人的绝望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扬起了灰尘,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队队骑兵向着县衙扑来,就在众人以为是山东巡抚标营时,只见为首之人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落地
整个现场顿时惊呼起来,百姓四散逃亡
一个眼尖之人顿时惊呼
“孔胤淳!?”
只见孔兴燮顿时哈哈大笑
“我孔家治理此地百年,怎无家丁乎!?”
“哈哈哈!我没输!我还没输!!!!”
“你们都得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人群中突然冲出数人
将押着孔兴燮的几人砍倒在地,抢走孔兴燮,向着骑兵的方向奔去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徐尔榖微微一笑,大手一挥
只见人群之中、后衙顿时冲出数百人,与孔家军激烈争打起来
定睛一看,乃是此前随行的仆人,乃伏龙卫假扮而成
众人顿时厮杀在一起,伏龙卫身经百战
而孔家军骑兵虽然显眼,但数量并不多,更多的则是步兵
但架不住人群混乱,整个衙门外顿时成为了修罗场
“司寇!快快进衙避祸吧!”
一旁的唐纵、郑介民提刀掩护道
徐尔榖点了点头,虽然挺想出风头的,但关键时刻,保命要紧,专业之事还得交给专业之人
唐纵旋即点了几十个兵丁掩护三法司一行人后,举刀大吼
“孔府叛乱,随我诛杀叛贼!”
说完便冲了下去,砍倒了一名孔家军,然而伏龙卫虽然勇猛,但架不住源源不断地涌入
何况,还有极难对付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