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卫在乱军中逐渐聚拢在衙门门前,包作一团,而孔家军则逐渐围了上来
“娘希匹,到底有多少人?”
唐纵恶狠狠看向那些围了上来的孔家军,咬紧牙关骂道
“两千人上下”
“妈的,死玩意儿,杀千刀的狗玩意额,我呸他妈的万世师表”
为首的孔胤淳哈哈大笑
“孔家百年基业,时逢乱世,怎么可能不会养三千的家丁?!”
旋即向北拱了拱手
“届时,吾便上报朝廷,三法司于衙门遭遇民变,悉数遇难,孔家率衙门兵丁平定民变!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只见右边巷口一阵骚动,一名身着绯袍的男子骑马冲了出来
身后则冲出了无数的兵丁,一名眼尖之人惊讶道
“山东巡抚,李综仁?!”
“哈哈哈,不错,正是李抚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衙门门缝露出了一个脑袋,乃是徐尔榖
他早就料到,孔家根基深厚,若想要速战速决,连根拔起,出兵镇压,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哼!乱臣贼子,还不速速投降!?”
骂完后钻了回去
李综仁旋即拔剑大吼
“孔家叛乱,人人得而诛之!杀!”
众人又顿时厮杀在一起
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标营,孔府顿时落入了下风,眼见难以冲击衙门防线
孔胤淳咬了咬牙,举刀大吼
“将士们,随我撤退!”
此时孔家尚有残军千余人,而孔胤淳则扭头对孔胤植说道
“汝速速回到孔府,带领一些随身之物,以及最重要的印信、灵牌!
轻装简行,速速南下,前往南方永明朝廷避难,力陈朱贼之恶!!!”
旋即率领数百人堵住巷子,死死抵挡攻势
巷子倒是显得有几分狭窄,给了孔家军占了不少便宜,就在孔胤淳略微松了口气时
只见前方的明军顿时向两边散去,中间则涌出了一排排手持火铳的士兵......
而与此同时,孔兴燮闯回了家门,而孔家上上下下早已得知了县衙的状况,管家早已收拾好了行囊,拱手说道
“灵位、印信已收拾完毕,待父亲一声令下,即刻出发!”
孔兴燮点了点头,旋即率领家丁冲出了大门,骑马向着沿海方向狂奔而去
“走南门!李贼必然从北门而入,南门守将难以知情,且与孔府好”
很快,众人来到了南门,事情果然如孔兴燮所料,守将不知所措
在几声厉喝之下,出了门,当守将得知实情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山东刑厅连忙下达了通缉令,并与三法司、山东巡抚衙门合奏朝廷
“一个月后”
乔装打扮的孔兴燮伫立在船上,看着若隐若现的福州,顿时情不自禁
此时的一行人在颠沛流离之下,当初的数百人已经所剩无几,一路上,背叛与逃亡交织,所幸牌位、印信还在
不久之后,福州巡抚衙门
永明朝福建巡抚吴鼎正在端坐在衙门内,一名衙役走了过来
“抚台,门外有人自称衍圣公求见!”
“哦?衍圣公不是在山东么,怎会来此?”
旋即宣其入见,刚一入见,孔兴燮举牌大吼,手持印信
“至圣先师在此,还不参拜!?”
永明帝得知来龙去脉后,大喜过望,加封为衍圣郡王,并改福建一地名为曲阜,赐田无数,孔家依旧作威作福
而北方曲阜中,孔家人虽然大部分撤走,但其叔父孔胤家来不及带走金银,遂降
此人则在报纸上大力抨击孔兴燮非本家,乃孔家侍卫与前任衍圣公之妻私生
同时大书特书以前孔家罪行,编成《孔罪录》,而孔府幸存之人为了保命与富贵,纷纷作证,遂成铁案
天下震动,无数读书人一夜之间上吊自杀、一夜白头
朱亨嘉顺势封其为衍圣公,虽然爵位不变,但田地、祭祀规模、人员配备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而朱亨嘉借此拿到的大片土地,五分分给无地百姓,另外则奉赏给元首府将士
此案后,掌院大学士吴牲致仕,张秉彝接替学士院掌院
徐尔榖擢刑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功德圆满
“二十三年后,1688年”
当北方的铁蹄踏破福州城,年过半百的孔兴燮投降
这位见证南明王朝历史的人,以僭越之罪,被处死,南宗也不被承认
而其子孔毓圻则逃到台湾,与南明残党继续抵抗,再度被封为衍圣公
“二十八年后,1693年”
台湾的监国、海澄郡王施世纶被刘冯集团弑杀,幼子上位
刘冯集团意图分裂国家,称东宁王国,“海内外咸谴之”
明廷南洋水师提督,年仅二十三岁的郑克塽率领大明海军发动澎湖海战,大败刘国轩,此战之后,台湾上下俱无战意
这场围绕着汉家正统的战争,以朱文正一脉的胜利告终,孔毓圻不知所踪
“1693年,台湾省,东宁府”
南洋水师提督郑克塽身着绯袍,胸口,绣着补服,头戴乌纱,踩着皂靴,缓缓走向施家祠堂
他轻轻地拱了拱手,右手抚摸着犀带,官帽两翅随风而动,无不昭显汉官威仪
他缓缓张开双手,如沐春风
“至此,华夏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