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沉默了许久,殿内落针可闻。
最终,他缓缓开口:“鬼车当年随本皇征战,有功于妖族。你们这一脉想要复兴,本皇可以理解。”
九头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望。
“但是,”太一话锋一转,“算计到龙族头上,还是用这等儿女情事的手段,过了。”
他看向万圣公主:“你可有话要说?”
万圣公主抬起头,泪眼朦胧,看向敖烈:“我……我对三太子,并非全是虚情假意。这十年,他是第一个真心待我、不计较我出身的人。可是……父命难违,族命难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就这般吊着我十年?”敖烈声音沙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次次满怀希望地来,又一次次失望而归?”
“对不起……对不起……”万圣公主泣不成声。
太一看着这一幕,心中轻叹。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即便是他这混元大罗金仙,也无法轻易评判其中是非。
毕竟,还是单身好!
“敖烈,”太一开口道,“你现在还要娶她吗?”
敖烈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万圣公主,想起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她的微笑,她的温柔,她偶尔流露出的真心,还有刚才她为自己辩解时的那句“并非全是虚情假意”。
恨吗?
恨!!!
怨吗?
怨!!!
可十年痴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敖烈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首,“我不知道。”
太一颔首:“不知道,便先不知道吧。有些事,需要时间去想明白。”
他看向九头虫:“今日之事,本皇不追究。但碧波潭与西海的联姻,就此作罢。至于你们与西方教的勾连……好自为之。”
九头虫连忙叩首:“谢陛下开恩!”
“不过,”太一顿了顿,“鬼车一脉想要复兴,不必走这些歪路。日后若有难处,可来东皇宫寻本皇。”
九头虫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眼中涌出狂喜:“陛……陛下!您是说……”
“本皇终究是妖族的东皇。也是妖族的圣人!”太一淡淡道,“妖族的事,本皇不会不管。”
说罢,他袖袍一卷,带着敖烈消失在了殿中。
只留下九头虫与万圣公主跪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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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西海的路上,敖烈沉默不语。
太一也不催他,只是驾云缓缓而行,任由夜风吹拂衣袖。
许久,敖烈终于开口:“陛下……我是不是很傻?”
“年少痴情,何错之有?”
太一平静道,“只是这洪荒世界,不是只有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