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试试,怎么知道?
万一呢?
万一东皇陛下肯破例呢?
他抬起手,指尖几乎触到门扉。
又缩回。
如此反复,竟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
殿内,太一负手而立,隔着一道门,将这踌躇之态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敖烈,倒是有趣。
痴情时十年不改,犯错后幡然醒悟,如今又这般纠结——性子执拗,却又瞻前顾后,典型的龙族少年心性。
不过,倒是个可造之材。
太一伸手,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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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敖烈正纠结得满头是汗,忽然“吱呀”一声,殿门大开。
太一的身影出现在门内,青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淡淡地看着他。
敖烈浑身一僵,随即慌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颤:“东……东皇陛下!”
太一睨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在门前徘徊许久,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敖烈心头一紧,准备好的说辞忽然全忘了,本能地摇头摆手:“没……没什么事!我就是偶然路过,打扰您了,十分抱歉,东皇陛下!”
话说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偶然路过?
路过一炷香?
这是把这位叱咤洪荒的东皇陛下当傻子糊弄吗?
太一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转身,抬手,殿门缓缓闭合。
敖烈看着那扇门一点一点关上,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沉下去。
不!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他猛地伸手,“砰”的一声,手掌死死抵住了即将关闭的殿门。
门缝里,太一的身形顿住。
“东皇陛下!”敖烈急切地喊道,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我确实是有要事找您!”
话落,殿门停止了闭合。
片刻后——
门,再次大开。
太一缓缓转身,缓步走近敖烈。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只是那样一步一步走来。
可敖烈却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整片西海的海水都压在了自己肩上。
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太一在他面前三尺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然开口:
“什么事?”
三个字,简简单单,却让敖烈心跳如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玉阶上——
“咚!”
“东皇陛下!”敖烈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底回荡,“我想拜您为师!”
“咚!咚!咚!”
又是三个响头,一下比一下重,额头已经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