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止于此议。”盟主沉声道,“未有进一步指令前,各归岗位,保持警戒。陈浔、拓跋野、澹台静留步,余者散去。”
众人领命,陆续退场。北岭少年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阵图,仿佛要将每一道刻痕记入心中。中州散修收剑时手指微颤,不是怕,是兴奋。南岭女剑手走过陈浔身边,低声一句:“我们等你下令。”
人影渐稀,校场重归开阔。阳光斜照,映在那块被劈开的巨岩上,断口泛着冷光。拓跋野走回陈浔身旁,低声道:“看来,不用换更大的石头了。”
陈浔未答。他望着高台前端,武林盟主正与新来的传令弟子低声交谈。灰底令旗展开一角,隐约可见北岭地形图纹。卷轴尚未打开,但其上朱砂封印已有拆痕。
澹台静这时终于起身。她未靠人扶,仅凭神识辨位,缓步走向陈浔。裙裾拂过草地,无声无息。她在距他三步处停下,指尖轻触剑脊,似在确认最后一缕剑意的余波。
“他们来了。”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却清晰。
陈浔眼神一凝:“谁?”
“不知道。”澹台静摇头,“但阴气已动,北岭的地脉在震。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事,他们早就在布局。”
拓跋野皱眉:“那为何现在才报?”
“因为之前,他们藏得好。”陈浔接过话,目光转向那卷未启的轴,“现在敢露形迹,说明已不必再藏。”
武林盟主这时走来,手中卷轴已握紧。他看着三人,神色肃然:“第二封急报,来自北岭巡哨队。昨夜三更,巡哨失踪两人,仅寻回佩刀,刀身浸血,刻着一个‘祭’字。”
风忽然停了。
校场四角的布条垂落。
那块裂开的巨岩,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祭?”拓跋野冷笑,“想拿人命开道?”
“不止。”武林盟主低声道,“他们在等时机。而这封报,只是开始。”
陈浔抬头,望向北岭方向。天光晴朗,万里无云,但他仿佛已看见山间废庙中,火光摇曳,人影幢幢。
他右手缓缓搭上青冥剑柄,指节微紧。
肩伤处的闷痛突然加剧,像是一根细针顺着经脉往上爬。
但他站得笔直,一动未动。
“那就让他们来。”他说。
“我们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