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跪地不起的任我行,看着倚石呕血的封清扬,知道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
“游戏……该结束了。”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主宰生死的漠然。双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之间,各拈起了一根粉红色的飞针。针尖寒芒点点,凝聚着她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丝真气。
这两根飞针,目标明确——任我行与封清扬的眉心!
她没有立刻射出,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任我行跪在地上,真气涣散,心神恍惚,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防御最空虚的时刻。
封清扬背靠山石,呕血重伤,体内剑气散乱,正处于强行调息、试图凝聚最后一丝反抗之力的关键节点。
两人都看到了东方不败手中的飞针,都感受到了那针尖锁定的致命杀机。他们想躲,想挡,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任我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封清扬试图凝聚剑指,指尖却只有微弱的真气波动,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东方不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是现在!
她手腕轻轻一抖!
“咻!咻!”
两根凝聚着她必杀意志的飞针,如同两道粉红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却快到了极致,分别射向任我行和封清扬的眉心!针未至,那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已先一步将两人笼罩!
任我行浑浊的眼中,倒映着那点急速放大的寒芒。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疲惫。结束了……纵横一世,终究还是败在了这个曾经最信任的兄弟手上……盈盈……爹爹对不起你……
封清扬倚着山石,看着那点寒芒,眼中却是一片奇异的平静。那是对剑道至死无悔的执着,是面对死亡时最后的孤高。只是,未能真正见识那传说中的九品之上的境界,未能将独孤九剑推演到真正的极致……终究是有些遗憾啊……
两人仿佛都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倒计时,看到了那根飞针贯穿眉心、带走最后一丝生机的画面。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锵——!!!”
一声清越激昂、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剑鸣,毫无征兆地,自战圈之外、众人侧后方响起!
那剑鸣声并不如何洪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涤荡尘埃、斩破虚妄的浩然正气!
下一瞬!
一道璀璨夺目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后发先至,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精准,瞬间横亘在了那两根致命飞针与任我行、封清扬的眉心之间!
“叮!叮!”
两声清脆到极致的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那两根凝聚着东方不败必杀之力、快如闪电的飞针,竟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剑光,精准无比地从中点处,一斩为二!断成四截的飞针无力地坠落在地,针上凝聚的恐怖真气也随之溃散!
而那柄斩断飞针的剑,去势不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夺”地一声,深深插入了战场边缘、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松树干之中!剑身直没入柄,只留下雕刻着古朴云纹的剑柄在外,兀自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任我行和封清扬怔怔地看着那柄近在咫尺、救了自己性命的剑,又顺着剑飞来的方向望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熟悉的震动。
东方不败更是勃然色变!她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种被彻底激怒、猎物竟敢反抗的狂暴与狰狞!她猛地扭头,看向剑光袭来的方向,那双布满血丝的苍老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谁?!是谁?!给本座滚出来!!”
她心中惊怒交加!竟有人能在她眼皮底下,在她即将绝杀两大强敌的瞬间,以如此精准、如此迅捷的方式,救下任我行和封清扬!而且,斩断她飞针的那一剑,其中蕴含的剑意与真气,竟让她感到了一丝……熟悉?
而任我行和封清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柄深深嵌入古松的剑上。
剑柄古朴,造型雅致,隐隐透着一股君子之风。剑柄末端,似乎还雕刻着一个细微的、他们极为熟悉的标记……
当看清那标记的瞬间,两人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愕、狂喜、以及更深疑惑的璀璨光芒!
那是——君子剑?!
可君子剑,不是刚才已经被东方不败击飞,插在远处的山石中,光芒黯淡了吗?
任我行和封清扬的目光,如同两道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利箭,猛地射向刚才岳不群瘫倒的那片碎石堆区域——
那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