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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刑讯逼供,辽廷狂谋(1 / 2)

宋夏联军营地的地牢,深埋在堡垒之下,阴暗、潮湿且冰冷。墙壁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斑驳的石纹缓缓滑落,滴在地面的水洼中,发出“嗒、嗒”的轻响,在死寂的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那是过往刑讯留下的痕迹,冰冷刺骨,令人窒息。

地牢深处的囚室里,耶律仁先被铁链死死锁在冰冷的石柱上,双臂被拉伸至极致,肩头的箭伤早已裂开,鲜血浸透了破旧的衣衫,干涸后结成深褐色的血痂,与铁链摩擦在一起,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的脸颊上布满灰尘与血污,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盯着囚室门口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吱呀”一声,囚室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地牢的死寂。沈砚身着玄色常服,袖口绣着暗纹,面色冷峻,身后跟着两名手持刑具的禁军士兵,士兵们面色严肃,眼神冰冷,手中的钢鞭、烙铁在微弱的火把光芒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沈砚缓步走到耶律仁先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涌向耶律仁先。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将沈砚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而威严,与囚室的阴暗融为一体。

耶律仁先冷哼一声,转动了一下脖颈,铁链摩擦石柱,发出“哗啦”的声响,他抬眼望向沈砚,语气倨傲而嘲讽:“沈枢密使,怎么?打赢了几场仗,就敢如此放肆?竟敢关押我大辽使者,我劝你还是尽快放了我,否则,耶律陛下必定会率领大军,踏平你的营地,将你碎尸万段!”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波澜:“耶律仁先,事到如今,你还敢口出狂言?莫贺咄已死,叛乱已平,耶律休哥大败而逃,你手中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任何筹码,凭什么跟我谈条件?”他顿了顿,俯身凑近耶律仁先,指尖轻轻拂过他肩头的伤口,“我知道,你是辽廷重臣,知晓耶律洪基的所有谋划。告诉我,耶律洪基接下来还有什么阴谋?他是否还有其他暗藏的兵力?是否联络了其他势力?”

指尖触碰伤口的疼痛,让耶律仁先浑身一颤,他猛地偏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怒吼道:“我不知道!沈砚,你休要妄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机密!我乃大辽忠臣,宁死不屈,绝不会背叛陛下,泄露我大辽机密!”

“宁死不屈?”沈砚直起身,眼中的寒意更甚,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士兵,“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开口了。”

士兵立刻上前,手中的钢鞭高高举起,鞭子上的铁刺在火把光芒下闪着寒光,狠狠抽在耶律仁先的身上。“啪”的一声脆响,衣衫瞬间被抽破,一道道深深的血痕立刻出现在他的背上,鲜血瞬间渗出,顺着肌肤滑落,滴在地面的水洼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耶律仁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冷汗混合着灰尘与血污,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但他依旧咬着牙,死死盯着沈砚,眼中满是倔强与恨意,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沈砚,你有种就杀了我!想要从我口中套出机密,绝无可能!”

“杀你?”沈砚冷笑一声,“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耶律洪基的野心彻底破灭,看着大辽一步步走向覆灭,看着你坚守的一切,都化为泡影。”他再次抬手,示意士兵继续。

钢鞭一次次落下,惨叫声在死寂的地牢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耶律仁先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鲜血浸透了衣衫,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血泊,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重。他的力气渐渐耗尽,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但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倔强的血迹。

就在此时,囚室的木门再次被推开,耶律隆绪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着青色锦袍,面色平静,看到耶律仁先浑身是伤、血肉模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他走到沈砚身边,低声道:“枢密使,或许,我可以试试。”

沈砚回头看了耶律隆绪一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机会。但记住,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耶律洪基随时可能发起新的反扑,必须尽快从他口中套出机密。”

沈砚示意士兵停下,带着士兵转身走到囚室门口,停下脚步,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耶律仁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耶律隆绪缓步走到耶律仁先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沙哑:“耶律仁先,我们相识多年,你我皆是辽廷重臣,皆是为了大辽的江山社稷,为了辽国的百姓。可你看看,耶律洪基如今的所作所为,是在为大辽着想吗?”

耶律仁先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恨意取代,他死死盯着耶律隆绪,怒吼道:“叛徒!你这个叛国贼!你还有脸跟我说大辽?你归降大宋,泄露大辽机密,害死无数大辽将士,你不配提及大辽!”

“叛国贼?”耶律隆绪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悲凉,“我不是叛国贼,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将士战死,不想看到辽国的百姓再受战乱之苦。耶律洪基野心勃勃,连年征战,强征部族青年,搜刮民脂民膏,让辽国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他发动这场战争,不是为了大辽,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权力欲望,为了吞并西北,称霸天下!”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耶律仁先,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以为,耶律洪基真的会在乎你吗?此次你联络莫贺咄叛乱失败,被我军擒获,耶律洪基只会认为你无能,只会想着如何撇清关系,绝不会来救你。你坚守的忠诚,在他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棋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便会被弃如敝履。”

耶律仁先浑身一颤,眼中的倔强渐渐出现了裂痕。耶律隆绪的话,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戳中了他心中的顾虑。他跟随耶律洪基多年,深知耶律洪基的冷酷与无情,有功则赏,无功则罚,一旦失败,绝不会有丝毫留情。此次惨败,他确实早已没有了利用价值,耶律洪基,真的会来救他吗?

“你告诉我,耶律洪基接下来还有什么阴谋?”耶律隆绪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诱,“只要你开口,沈枢密使可以保你性命,还可以让你远离战事,安度余生。你不必再为耶律洪基的野心买单,不必再让更多的将士与百姓,因他的贪婪而死去。这不是背叛,这是救赎,是为了大辽的百姓,也是为了你自己。”

耶律仁先沉默了,他低着头,浑身剧烈颤抖,背上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心中的挣扎如同刀割一般。一边是他坚守了一生的忠诚,一边是残酷的现实与百姓的苦难;一边是耶律洪基的冷酷无情,一边是活下去的希望与救赎。他的眼神渐渐涣散,倔强被迷茫取代,嘴角的血迹也渐渐干涸,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许久,耶律仁先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挣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与释然,他望着耶律隆绪,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好。我告诉你。耶律洪基……耶律洪基早已联络了北方的室韦部族,许以重金与土地,让他们派出三万铁骑,协助辽军作战。另外,他还暗中派人,潜入大宋境内,联络了汴京的叛臣,想要在汴京作乱,牵制大宋的兵力,让大宋无法再派兵支援西北。”

沈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快步走上前,沉声道:“室韦部族?汴京叛臣?具体是哪些叛臣?室韦部族何时会派兵前来?耶律洪基打算何时发起进攻?”

耶律仁先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疲惫而沙哑:“室韦部族的首领,名叫术不姑,性情悍勇,麾下三万铁骑战斗力极强,约定在十日之后,抵达辽夏边境,与耶律休哥的大军汇合。汴京的叛臣,是前大宋兵部侍郎石守信的后人,名叫石彦明,因不满陛下的重用,一直暗中勾结辽廷,想要推翻大宋朝廷。耶律洪基打算,等室韦部族的铁骑抵达后,兵分三路,一路由耶律休哥率领,猛攻辽夏联军防线;一路由术不姑率领,偷袭玉泉谷,击溃西夏军队;一路由石彦明在汴京作乱,牵制大宋兵力,待大宋兵力被牵制,便全力进攻西北,踏平宋夏联军,吞并西北之地。”

沈砚与耶律隆绪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没想到,耶律洪基竟然谋划得如此周密,不仅联络了北方的室韦部族,还在大宋境内安插了叛臣,想要双线夹击,彻底击溃宋夏联军。若是不能及时阻止,不仅西北边境会陷入危机,大宋的都城汴京,也会面临巨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