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沈砚继续追问道,“耶律洪基还有其他的阴谋吗?石彦明在汴京,有多少兵力?”
耶律仁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疲惫:“没有了。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石彦明在汴京,暗中培养了五千死士,约定在辽军发起进攻的同时,在汴京作乱,焚烧宫殿,刺杀大臣,牵制大宋的兵力。”
沈砚点头,眼中的凝重更甚,他抬手示意士兵,解开耶律仁先身上的铁链,道:“带他下去,妥善安置,好生照料他的伤口,不许再为难他。”
“属下遵令!”士兵躬身领命,小心翼翼地解开耶律仁先身上的铁链,搀扶着他,缓缓走出囚室。耶律仁先走得很慢,背影佝偻,没有了往日的倨傲与倔强,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释然,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待耶律仁先被带走后,沈砚立刻对耶律隆绪道:“元帅,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室韦部族十日之后便会抵达边境,石彦明也会在汴京作乱,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准备。”
耶律隆绪点头,沉声道:“枢密使所言极是。我建议,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汴京,禀报陛下,告知石彦明的阴谋,让陛下尽快派人抓捕石彦明,平定潜在的叛乱;同时,派苏澈率领影卫,前往北方,联络室韦部族的反对势力,设法拖延术不姑大军的行程,甚至瓦解他们的联盟;另外,整顿联军兵力,加固防线,尤其是玉泉谷,需派重兵驻守,防备术不姑的偷袭。”
“好!就按你说的办!”沈砚立刻下令,“我即刻派人前往汴京,禀报陛下;苏澈那边,我会亲自传令,让他务必完成任务;你则协助我,整顿联军兵力,加固防线,安抚士兵,做好迎战准备。十日时间,我们必须做好一切防备,绝不能让耶律洪基的阴谋得逞。”
“属下遵命!”耶律隆绪躬身应下,两人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地牢,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地牢的死寂再次恢复,只剩下地面的血泊与墙壁上的水珠,见证着刚刚那场残酷的刑讯与心理博弈,也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辽国上京临潢府的崇德殿内,气氛比往日更加死寂,也更加压抑。耶律洪基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怒火与疯狂,手中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咯作响,仿佛要被捏碎一般。殿下,耶律休哥浑身是伤,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喘,殿内的文武百官,也纷纷低头,无人敢直视耶律洪基的怒火。
“废物!都是废物!”耶律洪基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吼声震彻大殿,回音在殿内久久回荡,“耶律仁先无能,联络莫贺咄叛乱失败,被宋军擒获;耶律休哥无能,四万大军,竟被沈砚与耶律隆绪那个叛徒打得大败而归,损兵折将!朕养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什么用!”
耶律休哥浑身颤抖,声音嘶哑地请罪:“陛下饶命!臣无能,未能击溃宋夏联军,还请陛下降罪!臣愿戴罪立功,整顿军队,等待室韦部族的援军,再次出征西北,踏平宋夏联军,为耶律仁先报仇,为大辽雪恨!”
“戴罪立功?”耶律洪基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杀意,“你还有机会戴罪立功吗?若不是看你还有用,能牵制宋夏联军,朕今日便将你凌迟处死!”他踱步至殿中,靴底踩过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百官的心上。
北院大王耶律化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道:“陛下息怒。耶律休哥大人虽惨败而逃,但根基尚在,且室韦部族的三万铁骑,十日之后便会抵达边境,与我军汇合。届时,我军兵力将达七万余人,远超宋夏联军,只要我们周密部署,必能一举击溃宋夏联军,踏平西北之地。另外,石彦明那边,也已做好准备,约定在我军发起进攻的同时,在汴京作乱,牵制大宋兵力,此次,我们必定能报仇雪恨!”
提及室韦部族与石彦明,耶律洪基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阴狠。他停下脚步,望向耶律化哥,沉声道:“术不姑那边,可有消息传来?他是否能按时率领大军,抵达边境?”
耶律化哥躬身道:“陛下放心,术不姑已派人传来消息,必定会按时抵达边境,协助我军作战。他还说,只要能拿下西北之地,分得足够的土地与财富,便会全力协助陛下,称霸天下。”
“好!好!好!”耶律洪基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传朕旨意!耶律休哥,朕命你即刻返回边境,整顿残余兵力,筹集足够的粮草军械,做好进攻准备,待室韦部族的铁骑抵达后,便立刻兵分三路,发起总攻;耶律化哥,朕命你留守上京,统筹全局,密切关注石彦明的动向,一旦收到石彦明在汴京作乱的消息,便立刻传令耶律休哥,全力进攻;另外,再派一万铁骑,增援耶律休哥,务必确保此次战役,万无一失!”
“臣遵令!”耶律休哥与耶律化哥齐声应和,躬身领命。耶律休哥心中虽满是无奈与担忧,却不敢违抗耶律洪基的命令,只能暗暗祈祷,此次能顺利大胜,否则,等待他的,必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待两人离去,耶律洪基走到殿外,望着远处的天空,眼中满是疯狂的野心。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此次再失败,辽国便真的无力回天,他的野心,也会彻底破灭。沈砚、耶律隆绪、李秉常,所有挫败他野心的人,他都要一一报复,踏平宋夏联军,吞并西北,推翻大宋,称霸天下,这是他毕生的执念,也是他必须完成的目标。
宋夏联军的营地内,早已忙碌起来。沈砚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汴京禀报石彦明的阴谋,同时传令苏澈,率领影卫即刻前往北方,联络室韦部族的反对势力,拖延术不姑大军的行程。耶律隆绪则率领归降的辽军士兵,与宋夏联军一同,加固防线,修缮堡垒,筹集粮草军械,安抚受伤的士兵,整顿军队战力。
黑风口的堡垒之上,士兵们正在加紧操练,呐喊声震彻云霄,虽历经两场鏖战,士兵们依旧士气高昂,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耶律隆绪站在堡垒之上,望着操练的士兵,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十日之后,便是一场决定西北命运的恶战,也是一场救赎之战,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协助沈砚,挫败耶律洪基的阴谋,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守护好宋夏两国的百姓,也守护好辽国百姓的希望。
苏澈率领影卫,早已整装待发,他们身着劲装,背负连弩与短刃,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的方向。“兄弟们,此次任务,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设法拖延术不姑大军的行程,瓦解他们与辽军的联盟,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能让耶律洪基的阴谋得逞!”苏澈高声下令,语气坚定而有力。
“属下遵令!”影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随后,苏澈率领影卫,翻身上马,马蹄裹着厚布,悄然朝着北方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荒原的尽头。
沈砚立于中军大帐内,望着墙上的西北疆域图,指尖反复摩挲着室韦部族与汴京的位置,眼中满是凝重。十日时间,转瞬即逝,室韦部族的铁骑即将抵达,石彦明在汴京的叛乱也随时可能爆发,双线作战的危机,再次笼罩在宋夏联军的头顶。
他知道,这场恶战,注定惨烈,联军面临的压力,远超以往。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他抬手握住腰间的破虏剑,剑身冰凉,却给了他无穷的力量。无论耶律洪基谋划得多么周密,无论敌人多么强大,他都会坚守西北,与宋夏联军的士兵们并肩作战,与耶律隆绪一同,挫败耶律洪基的野心,守护好西北边境的安宁,守护好大宋与西夏的疆土,守护好天下百姓的和平。
夜色渐深,宋夏联军的营地内,依旧灯火通明,士兵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在营地之中,操练声、马蹄声、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激昂的备战之歌。辽国境内,耶律休哥正加紧整顿军队,筹集粮草军械,等待室韦部族的援军;上京临潢府,耶律洪基正坐在龙椅之上,疯狂地谋划着复仇之战;北方的荒原之上,苏澈率领影卫,悄然潜行,朝着室韦部族的方向进发;汴京城内,一场潜在的叛乱,也正在悄然酝酿。各方势力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西北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