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走过来，踢了踢一块石头：“他们不怕我们追？说明要么有退路，要么……觉得我们不敢动手。”
我站起身，望向林子深处。
“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们现在来了。”
丙忽然抬手：“别动。”
我们都停下。
他手中符纸微微颤动，指向东南方三百步外的一片乱石堆。“那边有人，三个，正在埋伏。气息藏得不好，但确实是在等我们。”
我握紧法剑。
“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试探的。”
丙看向我：“怎么办？直接抓？”
我思索几息，摇头。“不能急。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指挥。我们现在露面，只会惊动主谋。先查清楚他们的目的，再决定怎么出手。”
丁有些急：“可他们已经在挑衅了！”
“挑衅是为了让我们冲动。”我看着他，“如果我们乱来，正中他们下怀。我们要做的，不是打架，是弄明白他们想干什么。”
丙沉默一会，点头：“你说得对。那就先观察。”
我们退回高地处，隐蔽身形。我取出一张隐息符贴在胸口，又让其他人分散藏好。
时间一点过去。
太阳偏西时，乱石堆那边有了动静。
三个身影走出来，穿着灰袍，腰间挂着短刀。他们手里拿着工具，开始在地上挖坑。挖了几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些黑色粉末，撒进坑里。
然后其中一人拿出一张符，念了几句，点燃扔进去。
火光一闪，地面轻微震了一下。
我眯起眼。这种手法，不是为了攻击，是在布置标记类法阵。可能是用来传递消息，或是定位坐标。
他们干完活，转身就要走。
我开口：“拦住他们。”
十名弟子立刻行动，从四面包抄过去。速度很快，对方根本没反应过来。
三人被围在中间，脸色变了。
“你们是谁！”一人喊，“这里是无主之地，我们有权通行！”
我没说话，走到前面。
“无主之地？”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里有我教阵法残迹，有被烧的灵田，还有你们刚刚埋下的传信阵。哪一点像无主？”
那人语塞。
另一人冷笑：“就算属于你们，也不过是个小据点。我们不过是路过，留个记号而已，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路过？”我看着他，“连续三天，毁节点，烧田地，留符咒。你们的‘路过’，未免太巧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我转头对丙说：“带回去。”
丙上前一步，正要动手，其中一人突然抬手，掌心亮起一道红光。
我立刻出剑。
剑锋横扫，直接打断他的动作。红光熄灭，那人闷哼一声，手垂了下去。
“别逼我们用更强的手段。”我说。
三人终于老实了。
我们绑了他们，准备返回。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坑。
黑色粉末还在冒烟，形状隐约是个箭头，指向北方。
我记下了方向。
队伍重新升空时，天已经暗了下来。风比来时更冷。
我飞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
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下方大地一片昏沉，远处山脉起伏如脊。
我们的影子掠过林梢，朝着山门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