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我稳稳站住。
她收掌,皱眉:“你这步法……不是纯风系。”
“也不是土系。”我抹了把脸上的汗,“是我自己凑的。”
她点点头:“凑得好。不过火劲不止在外,还在内灼。你下次若遇上真烈火诀,光靠转是挡不住的。”
我记下了。
第四位对手是个擅长金系直刺的年轻人,手中无兵刃,五指成爪,每一击都带着穿金裂石之势。他的攻击不像前几位那样铺开,而是集中一点,速度极快,专打关节缝隙。
第一次交手,我就吃了亏。他一个突进,指尖几乎戳中我肘窝,幸亏我及时侧身,才没被废掉手臂。
第二次,我学乖了。不再等他靠近,而是在他起步的瞬间就横向移动,保持距离。他追,我就绕圈,始终让他处在我的视野正中。
第三次,我发现他每次突刺前,呼吸会短促一次。抓住这点,我在他起势刹那提前旋身,不仅避开攻击,还反手拍向他后背。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招回防。但我们谁都没再进攻,彼此对视一眼,同时收势。
“你学会了看节奏。”他说。
“你也学会了藏气息。”我答。
天色渐暗,演阵坪四周亮起了几盏灵灯。又有两位弟子轮流上场,一位用冰系寒流压制行动,另一位以音波震荡扰乱心神。每一种打法都不同,每一次交手都逼着我调整步法细节。
面对寒流,我不能再依赖快速旋转,因为冰气会让地面打滑。我改用小步挪移,配合掌风扰动空气流动,制造局部升温来化解结冰。
对付音波,则必须闭气凝神。我发觉耳朵嗡鸣时,反而能更清晰地感知脚下震动。于是我干脆闭眼,全凭地面传来的频率判断对方位置,再以错频半拍的方式切入反击。
七场切磋下来,我的衣服早已湿透,双腿发沉,呼吸粗重。但我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我走到演阵坪中央,停下脚步,闭上眼。
回溯每一场交手。
第一次失败,是因为我想得太复杂,忘了根基才是关键;第二次成功卸力,是因为抓住了对方出招的间隙;第三次腾空转折,是借了环境之力;第四次干扰节奏,是靠预判而非反应……
三次成功的共同点是:我都在对方发力之前就做出了动作。
两次失误,则都是因为我想补救,而不是提前布局。
睁开眼时,我轻轻踏了一下地面。
右足落地,旋身十五度,左手虚引,身形自然偏转。
这一次,动作比最初流畅数倍。不再是生搬硬套,而是由内而外的自然流转。就像风吹过山谷,不是山动,也不是风停,而是两者相遇时自然而然的方向改变。
远处传来钟声,一声轻响,宣告今日演武结束。
那些曾与我交手的弟子们陆续收功。有人盘坐在地调息,有人低声议论方才比试,还有人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点头示意。
我没回应,只是静静站着,感受体内残存的疲惫与尚未平息的思绪。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拂过汗湿的后颈。
我知道,这套步法还远未完成。它不能叫名字,也没有招式谱系,甚至算不上一门正式功法。但它确实存在——一种融合了土系卸力与风系机动的新东西,正在我脚下慢慢成形。
只要再多试几次,再多打几场,它就会更像样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在灵灯下拉得很长。
然后抬起脚,准备再做一遍那个最简单的动作。
右足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