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极快,抬臂格挡,身后两人急忙结阵掩护。但剑气太快,且带着地脉震荡之力,轰然撞上防御光幕,竟将其撕开一道口子。余波扫过,令旗微斜,他整个人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指挥,中断。
敌阵顿时一乱。原本整齐的队形出现松动,左右两翼未能及时呼应,中央三人更是停滞原地,不知是否该继续进攻。
就是现在。
我收剑回身,传音数名核心弟子:“三才位前推二十步!雷符压左翼!飞剑锁退路!”
命令简短,却字字清晰。
前排三组弟子立刻行动,迅速向前推进。雷符弟子取出三张雷符,按三角方位布置于阵前;飞剑组则悄然开启暗格,十二柄飞剑无声滑出,隐于阵壁阴影之中,只待信号。
敌阵那边,黑衣人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沉。他挥手示意,令旗再次扬起。
我知道,他们要拼了。
但我已不再被动防守。
我站在高台上,清渊剑斜指地面,目光扫过全场。截教弟子人人就位,灵力运转通畅,阵型稳固。方才的慌乱已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战意。
他们信我。
我抬起剑,剑尖缓缓上扬。
左翼敌军开始移动。
我挥剑。
一道剑光闪过,埋伏在阵壁暗格中的飞剑应声而出,呈扇形封锁退路。同时,三张雷符同时激发,轰向左翼前锋。爆炸声接连响起,烟尘弥漫,两名外敌闪避不及,被雷光扫中,倒地翻滚。
右翼五人欲支援,却被提前布防的三才小组拦下。一人持盾硬抗,左右两人以飞剑缠斗,竟打得有来有回。
中央三人再度结阵,黑衣人亲自带队,令旗高举,灵力疯狂汇聚。
我冷笑。
你还想再来一次?
我双脚踩实,再次引动地脉微震,清渊剑蓄势待发。这一次,我不再只攻一人。我要打乱他们的整个节奏。
令旗下劈。
黑色光柱再现。
我懂了。
清渊剑由下至上,划出一道逆弧,剑气脱刃而出,不直击对手,而是轰向光柱侧下方的地面。轰然巨响,地裂三尺,沙石腾空而起,形成一道天然屏障,硬生生将光柱偏移方向,砸入空中,炸出一团黑焰。
敌方三人一怔。
我趁机跃下高台,冲入前线,清渊剑连挥三记,每一剑都对应一处埋伏点。飞剑组全面出击,十六柄飞剑呈网状封锁天空;雷符弟子紧随其后,三波雷火接连引爆,逼得敌人连连后撤。
“压上去!”我吼。
截教弟子齐声应和,阵型整体前推三十步。原本被压制的防线,此刻反客为主。两名年轻弟子甚至主动跃出阵列,以飞剑逼退一名外敌,夺回一处外围阵地。
又一名弟子冲上另一侧高台,挥舞长刀,怒喝道:“还我同门血债!”
敌阵终于出现缺口。
黑衣人脸色铁青,令旗急挥,试图重新集结。但三路皆受压制,彼此无法呼应。他们被迫后撤,从三百丈外退至三百三十丈,包围之势被硬生生撕开两道口子。
局势,稳了。
我站在主阵前方,清渊剑斜指地面,呼吸略重,体内真元尚存七成。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落在剑鞘上,发出轻微声响。鞋底的沙土仍未拂去,但它此刻不再是累赘,而是踏过战火的印记。
我抬头,看向远处。
黑衣人仍在阵中,令旗未倒,敌人尚未溃败。战斗,远未结束。
但我已不再惧怕。
我抬起手,轻轻摩挲剑柄。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