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局势未稳。
中央战线再度对轰,双方精锐短兵相接。爆炸声不断,焦土翻卷,数名弟子与外敌撞杀在一起,同归于尽般倒地。一名截教师兄被黑气缠住脖颈,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另一名外敌被飞剑贯穿胸膛,临死前引爆自身法宝,炸塌半边高台。硝烟弥漫,哀嚎与怒吼交织,士气开始动摇。
我跃上残破高台,以剑拄地,朗声喝道:“守住阵眼者,即为生路!退后者死,前进者生!”
声音穿透硝烟,几名原本后退的弟子停下脚步,握紧兵刃,重新站定。有人举起长刀,嘶吼回应。阵型虽乱,但未溃。
我目光扫视全场。
敌方攻势频率有规律,每三轮猛攻后必有短暂停顿,似乎是为令旗充能;人员轮替也非随意,右翼五人分两组交替出手,中间间隔约二十息。这些细节我默默记下,暂未形成具体策略,但已埋下破局之念。
左翼那边,八道遁光再度逼近,这次目标明确——直扑疗区。
我提剑迎上。
途中一名弟子从旁冲出,想与我并肩作战,却被一道突袭的黑影扑倒。那影子形如恶鬼,双爪带血,竟是右翼偷袭的血影术。我横剑一扫,青光斩过,血影溃散。但那一瞬迟滞,让其中两道遁光突破防线。
我加速前冲,清渊剑脱手飞出,化作流光,将一人钉在半空。另一人见状急转,却被我跃身追上,一拳砸在面门,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他倒地抽搐,再无声息。
剩下六人攻势不减,依旧扑向疗区。
我来不及全部拦截。眼看一人抬手结印,掌心凝聚黑雷,即将轰向光罩内的伤员——
“铛!”
一道飞剑从侧翼射来,精准击偏黑雷。我转头,是飞剑组一名老弟子,正咬牙操控最后一柄飞剑。他脸色灰白,显然灵力将近枯竭,但仍死死盯着战场。
我冲他点头,随即跃入战团。
剑光纵横,血雾四溅。我左臂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裂开,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滴落在剑柄上。我没管,只将真元压入清渊剑,使其高频震颤,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层层波纹,逼退敌人。
六人最终被逼退至百丈外,两人重伤倒地,无法再战。
我退回主阵前方,呼吸沉重,体内真元仅剩四成。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我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视线重新清晰。
敌阵已在三百五十丈外重新列阵。黑衣人立于中央,令旗低垂,身边副手少了两人。右翼攻势受挫,中央三人组步伐略显迟缓,显然也已疲惫。
我们这边也不好过。
两名弟子重伤昏迷,被抬往后方;四人轻伤坚持岗位;飞剑组只剩三柄可用;雷符消耗过半。护山大阵多处破损,灵光黯淡,全靠节点支撑。
但我仍站在高台上。
清渊剑拄地,剑尖插入裂土三寸。我左手按在阵纹之上,感受着地脉微弱的震动。真元虽损,意志未堕。我盯着远处黑衣人,等着他挥下下一记令旗。
风从山门外吹来,带着焦土与血腥的气息。
我的鞋底,还沾着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