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一战,吕布阵斩叶昆仑,白起、高顺率军两翼突击,大玄先锋军几乎全军覆没。捷报如雪片般飞入洛阳,传遍大夏。城中万民,从昨日的绝望谷底,骤然跃上云端,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庆。
鞭炮声,锣鼓声,与此起彼伏的“吕将军神威!”“陛下圣明!”交织成一片,声震云霄。街道上,百姓载歌载舞,洛阳城仿佛一夜之间,从垂暮老者,变回了意气风发的少年。
摘星楼上,苏毅依旧坐在那盘残棋前。他面前的水镜,已切换到虎牢关外,白起正指挥士卒打扫战场,尸山血海,血流成河。吕布策马归来,方天画戟沾满了敌将的血。城墙上下,大夏将士军容整肃,再无昨日颓然。
这胜利,无疑巨大。可苏毅身侧,太极殿内的气氛,却与城外的狂热截然不同。
大夏军机处,重臣云集。
“大捷!”兵部尚书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吕将军阵斩叶昆仑,白将军、高将军两翼齐出,大玄先锋尽墨!此役,我大夏可休养生息数年,甚至可趁势反攻!”
其余几位军机大臣纷纷附和,脸上难掩喜色。这场胜利,不只是一场战斗的胜利,更是对昨日天道法旨与粮食危机,最强硬的回应。
只有韩信,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虎牢关的位置,眉头不展。他那双总是能洞察天机的眼,此刻透出一种罕见的锐利。“诸位,叶昆仑之死,太过轻易。”
一语出,殿中笑声骤止。众人望向韩信,不解其意。
“叶昆仑,大玄十年不败的猛将,战力直追吕将军。”韩信手指轻叩沙盘,“然此番交战,虽有天神之力加持,却仍被吕将军斩于马下。若非陛下人道本源相助,胜负未定。但大玄主将,当真如此不堪?”
他顿了顿,抬眼扫视众人:“据我所知,大玄虽以神权立国,其帝王却亦是雄才大略之辈。区区一个叶昆仑,即便再勇猛,也不过是冲阵陷敌的爪牙。让其以三十万大军,孤军深入虎牢关,吸引我军主力。这本身,便是大玄皇帝的‘阳谋’。”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凛。
“不错,兵仙所言极是。”贾诩从阴影里走出,三角眼中精光闪烁,“此计,名为‘声东击西’。”
他指着沙盘,从虎牢关向西,划过一片广袤的疆域,最终落在了大夏疆域的最西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点上。“大玄真正的百万主力,在他们的皇帝亲率之下,借叶昆仑吸引我军于虎牢关之际,已通过‘无妄之海’的海路,绕过我大夏所有防线,正以雷霆之势,猛攻大夏的西境——阳平关!”
这!
兵部尚书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几步。西境阳平关,乃大夏与西域诸国商路要道,常年有驻军。但因常年无战事,且兵力分散,守备力量远不如重兵把守的虎牢关。
“阳平关守将,是谁?”张居正沉声问。
“回首辅大人,是……”一名锦衣卫千户战战兢兢地出列,“守将名为张兴,老将,忠勇可嘉,但…兵力不足五万。”
五万!对百万大军!
这几乎是螳臂当车!
一旦阳平关被破,大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大夏腹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韩信身上。
“立刻从虎牢关调兵回援!”兵部尚书脱口而出。这是最符合常理的判断。
“不。”韩信摇头,眼中精光更甚,“若我等立刻调兵,正中大玄下怀。此消彼长,阳平关破,虎牢关外大军,也会被牵制,届时进退维谷,反而是死局。”
“那……依兵仙之见,当如何?”张居正语气沉重。
韩信伸出手,再次指向沙盘上的虎牢关:“增兵虎牢关。”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