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段时间的监禁,克拉肯至少表面上已经乖乖认命做储备粮,只要保住小命,慢慢来总有重获自由的希望。
可若就这么死了,下次复苏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而且说实在的,跟峤一混,除了定时提供腕足,其实过得并不差。
大章鱼扭扭捏捏的在水晶球里转了个圈,早知道就早点跟峤一投诚,贝希摩斯跟利维坦都能签订奴仆契约,它也可以啊。
现在好了,不晓得这会儿说,峤一会不会以为它只是想保命不成心,唉,时机啊,时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峤一根本不知道只是简单的一个举动,就让心眼多的大章鱼想了这么多,其实带上克拉肯的目的很简单。
别忘了这家伙可是能跟海洋生物沟通的,上次忙着从极地脱险,后来又要救那一船人,他还没来得及跟那条帮忙引路的鲸鱼好好道别。
这次刚好有机会,峤一也是想着说不定有机会可以偶遇老朋友,带上克拉肯就是为翻译。
谁曾想这家伙这么聒噪,厄尔本来跟峤一有说有笑的,总被克拉肯打扰,脸色蓦地一黑,
“闭嘴,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再也不能开口。”
他不只是说说而已,威胁的话语跟一丝突然出现的黑雾同时到达,克拉肯当即收起所有小心思,噤若寒蝉。
一直到进入斯卡菲尔区,根据指示来到吕斯比,克拉肯都安静如鸡,恍若不存在。
跟着厄尔出门亲自开车走一遭才知道,原来他所在的密斯贝尔区跟斯卡菲尔其实是接壤的,这边地广人稀,远离市区后,上了大路,基本上就再看不到人影,只有偶尔交汇的车辆。
大家也并不会特意打招呼,基本都是各走各的。
厄尔不需要睡眠,除了迁就峤一每隔段时间就得下车放风的需求,他们基本是日夜兼程。
尤其是到了晚上,无边天际跟地平线连成一条线,天地融为一体,周围除了他跟厄尔,再找不到其他人类,峤一时常有种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俩的错觉。
曾一度以为自己很享受这种孤寂,可真当这一刻来临,峤一才发现不行,“人果然是群居生物。”
不管自认多么能忍受寂寞,还是需要同类在身边,哪怕他自认厌人,照样离不开人群。
“只有我陪着你不好吗?”厄尔早习惯他突然飞来一句无厘头的感叹,迅速跟上他的脑回路,似玩笑似认真的问了一句。
峤一转头盯着他的眼睛,定定看了一会儿,苦涩又坦然道:“我本来以为可以,现在才发现不行,我可以不跟任何人建立联系,但却需要他们存在,不然只剩下一个的孤寂真的会把人逼疯的。”
三观这种东西,建立起来似乎就是为了打破,峤一在这一刻深刻意识到,单个人类的存在是多么渺小。
哪怕他有如此多的奇遇,依然无法否认他身为普通人类的需求。
厄尔理解峤一想表达的意思,也明白峤一是在用这种方式间接回应他的诉求,哪怕他只是用玩笑的口吻说出,可两人都知道,那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峤一是在郑重表明态度,他可以跟厄尔在一起,却不能远离人类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