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也是间接告诉厄尔，关于他暗示双头蛇在魔法侧搞的那些小动作，峤一都知道。
之所以不点明，是因为峤一也想试试看，他们能为彼此妥协到哪一步。
两人之间，除了寿命这个无法忽视的问题外，最大问题就是完全不同的生存环境。
现在是因为契约把两人绑在一起，峤一会放心让厄尔开‘门’，初期当然不是因为信任他，主要是有契约在，他有把握能看住厄尔不让他弄出大乱子。
可他们都知道，‘门’不会一直存在。
魔法侧跟现世被分离的太久，早已经是两个完全截然不同的世界，普通人类无法在魔法侧生存，魔法生物也被现世排斥。
他们都在努力尝试，厄尔不惜现于人前接受人类监视也要取得人类身份，就是为了峤一做出的妥协。
不然人类社会的身份财富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峤一也是一样，答应在魔法侧置业，愿意分出时间待在魔法侧，尝试适应那边的生活。
可事实是，就是因为这样，他反而确认，他没法摒弃现世的一切就这么陪厄尔待在魔法侧。
他爱厄尔，但是更爱自己，如果跟厄尔在一起的前提是要丢掉自己的生活，峤一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同样的，契约一旦解除，厄尔想在现世生存，必然会跟双头蛇它们一样，力量受到大幅压制。
现在克努特忌惮厄尔，是因为他强大的武力值威胁，一旦让他发现厄尔变弱，等待他的下场不用说，人类从来不善良。
若坚持要长久，两人中间必然要有一个人做出选择。
峤一不想给厄尔虚假的希望，他知道厄尔从未放弃让他长生的想法，可是如果他拥有长生的代价是远离现世，他不确定这样的未来是不是他想要的。
更何况让他长生，目前看来并不容易，如果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似乎并不值得。
“你知道了？”寂静夜空下，两人倚在车头，晚风吹起发丝，拍打在脸颊上，厄尔却无暇拂开，嗓音艰涩，眸光带着些许惊恐。
抬手帮他拂开发丝，峤一轻轻笑着，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猜到一点，能感觉到你的态度不太对劲，是从那次森林大火之后，你知道了些什么为难的事吗？”
他从来都是个感觉至上的人，更何况面对的是他的恋人，感觉不对就足够，又不是查案，还需要证据。
厄尔也没想狡辩，爱人某些时候突然冒出的第六感有多敏锐，他是亲身经历过的，能坦然问出来，心里肯定已经得出结论，现在不过是揣着答案在问问题。
闭闭眼，厄尔抬手握住峤一想要收回的手，继续按在脸颊跟脖颈交汇处，这种将致命处毫无保留暴露的动作明显是在示弱，提前做好姿态，一会儿说出真相，峤一应该不会太生气。
咽了下口水，忐忑不安的开口道：“其实，从见到那些黑袍人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们的目的和身份。”
那时奥兹之子这个组织还没有浮出水面，峤一算算时间线，挑眉静待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