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峤一还算平静，厄尔舒口气的同时鼓足勇气，直接道：
“那个所谓的奥兹之子的组织，他们……供奉的神明，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应、应该就是我。”
不敢看峤一的表情，他一股脑和盘托出，“……那些黑袍人作死献祭时，我明确感觉到就在世界某处，存在另一部分的我，献祭的能量我也分润了些许，我之前就一直奇怪，那些蚀物上的能量都是我的，除非机缘巧合，否则按说别人不能主动操控，可偏偏……”
“偏偏所有事件走向都表明，是有人故意在制造蚀物和复苏魔法生物，使用的还是你的能量，所以你早就怀疑了，只是在森林大火那次才真正确认。”
峤一帮他补充道，厄尔咬咬牙，点头承认，“是，之前你猜测可能是我的同族，我也有想过会不会是封印期间出现同族会操控吸收同类的力量，结果……”
结果到头来，都是他自己。
“所以，你口中的另一个部分，到底是什么情况？”魔法生物也会精神分-裂吗？
一秒看懂峤一眼中的困惑，厄尔嘴角抽搐，“差、差不多吧，魔法生物不会真正死亡你是知道的。”
见他点头，厄尔才继续，“当初我被那个可恶……呃，人类盯上，他都跟我动手了，我当然不可能干看着，只是那会儿正是特殊情况，我猜测，大概、也许、可能，是我在发现可能会不敌人类后，赶在被封印的前一刻做了什么，把一部分本源跟能量一起分散出去，这样就算我一部分被永远封印，散落在外的本源还可以寻机复苏。”
“这事你之前并不知道？”
从厄尔一堆不确定的话语中，峤一提炼出重点，他一直都强调是猜测，说明他对那一部分的本源是否存在并不百分百确认。
厄尔点头，“是的，分出去的本源对我有没有记忆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知情，直到森林大火。”
他本来不应该发现不了的，本源缺失，就算能量全部收回，他也无法完全复苏，但偏偏他跟峤一互为契约者，峤一本身体质特殊，又因缘际会变成元素融合体，导致他的能量体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无法套用之前的经验。
中间就算发现有什么不对，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下他体内蕴含的能量其实早就已经无限接近被封印前，也拥有了实体，但他明显感觉到离想要达成的终点还很遥远。
现在的他，充其量就是个战力卓绝的魔法生物，曾经以为触摸到神明的边缘，现在想想，也只是他的妄想。
那时就算不被封印，真的突破成功，也不会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么说来，失败反而是好事，才能让他跨越千百年，跟峤一相遇。
某只恋爱脑正事谈着就又开始不着边际，看着峤一的眼神逐渐迷离。
峤一却沉浸在刚刚得知的真相无法自拔，知道幕后黑手可能是另一个厄尔后，他也刚开始震惊了一下，很快便接受这无厘头的现实。
都不是人了，切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他更关注另一个问题，“如果按你所说，躲在奥兹之子之后搞事的是另一个你，你的存在需要以跟我的契约为依托，他是不是也……？”
“啊，对，当然，现世可不管是不是切片，对外来物的压制一视同仁，他必须也找个人类契约。”
只是那个人可不一定有峤一这么有种，平等契约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