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想了想,点点头。
缝纫机二百多块钱的东西,路上磕了碰了心疼。
让供销社送,稳妥。
他留了地址,又把那几张黄鼠狼皮从车把上解下来,递给林立杰:“你先帮我把这个卖了回去。”
林立杰接过皮子,又看看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里满是羡慕:“清风哥,那你啥时候回去?”
“盖完章再说,你先走吧。”
林立杰应了一声,又看了那自行车一眼,转身去卖皮子。
走出几步又回头:“清风哥,你小心点骑!”
苏清风摆摆手,推着车往派出所方向走。
派出所还是老样子,灰砖平房,门口停着两辆旧自行车。
他把车支在门口,推门进去。
值班的是个年轻警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制服,正趴在桌上写东西。
听见门响,抬起头:“同志,有事?”
“来盖章。新买的自行车。”
年轻警察眼睛一亮,站起来走到门口,围着那辆永久牌转了一圈,啧啧两声:“永久牌,好东西!一百三十八吧?”
“对。”
“发票带了吗?”
苏清风从怀里掏出那张发票递过去。
年轻警察接过看了看,又看了看车架上的钢号,点点头:“行,登个记,给你敲钢印。”
他回到屋里,拿出一个大本子,让苏清风填上姓名、住址、车型、钢号。
苏清风一笔一划填好,年轻警察又拿出一个小锤子和一盒钢印,蹲在自行车前,在车架的立管上“当当当”敲了几下。
敲完用手指摸了摸,满意地点点头:“行了,盖好了。以后万一丢了,报这个钢号就能查。”
苏清风道了谢,推着车出了派出所。
日头已经偏西了,街上的人比中午少了些。
他站在街口,看了看那条熟悉的街道,又看了看车把上绑着的那把新锁。
刚才在供销社顺手买的,一块二毛钱,铁将军牌的,结实。
他跨上车,蹬了两下,车子稳稳地往前窜。
苏清风脚下没停,一路往那条熟悉的巷子骑去。
巷子还是老样子,窄窄的,两边是高高的青砖墙,墙头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大片。
青石板的路面被车轮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青苔。
他把车骑到那扇熟悉的院门前,停下来。
院门锁着。
那把锁还是他走之前换的,铁将军牌的,跟车上这把一样结实。
他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院门,把自行车推进去,支在院子里。
院子还是老样子。
院里扫得干干净净,靠墙那棵老枣树结满了青涩的小枣,密密麻麻的。
许秋雅不在,估计去上班了。
正屋的门也锁着。
他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八仙桌,长条凳,靠墙的碗橱,墙角堆着几袋粮食。
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桌上一尘不染,碗橱里的碗筷码得整整齐齐,连灶屋里的锅都擦得锃亮。
许秋雅应该是住下了,收拾屋子,打扫院子,等着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