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命令精准下达。
多铎不愧是久经战阵的统帅,虽处绝境,部署依然条理清晰。
常宁北门外。
卢鼎、马万年、张家玉率东线明军抵达城下。
这支队伍虽经长途奔袭,但军容严整——白杆兵在前,弓弩手居中,两广步兵压后,火把连绵如龙。
徐啸岳部两千骑兵营门大开,任僎策马出迎。
“卢总督!马将军!张将军!”
三人下马,卢鼎拱手:
“任先生辛苦。城内情况如何?”
“多铎率三万余残兵入城,正在紧急布防。”
张家玉补充:“城头正在搬运滚木礌石,守军分三班轮值,防备森严。”
卢鼎点头:“先去秦王大营。”
东面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孙可望、李定国、徐啸岳已在帐中等候。
见卢鼎三人入帐,孙可望率先起身:“卢总督来得正是时候。”
众人围坐舆图前。
徐啸岳先禀报追击情况:
“多铎沿途分三批断后,合计约六千人,已悉数歼灭。其主力三万余人全部退入常宁。”
孙可望看向卢鼎:
“卢总督,你部远来辛苦,但战机稍纵即逝。本王意,明日开始打造攻城器械,三日后总攻。”
卢鼎沉吟片刻:
“秦王,常宁是石城,强攻伤亡必大。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溃。”
“粮尽?”
孙可望摇头,“多铎在城中一日,湖广清军便存一丝希望。必须速破常宁,方能彻底瓦解虏军在湖广的抵抗。”
帐中一时沉默。
李定国忽然开口:
“卢总督所虑亦有道理。不如这样——四面围城,但主攻一门。集中精锐,雷霆一击。”
孙可望看向舆图:
“攻哪门?”
“北门。”
卢鼎补充:“我部新至,可主攻北门。马将军的白杆兵擅攀爬,张将军的两广兵擅近战,正好合用。”
孙可望沉吟片刻,最终拍板:
“好!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开始部署:
“东面,本王亲率两万大军佯攻,负责牵制”
“西面,李将军率两万大军佯攻。”
“南面,徐总兵率一万两千骑兵游弋,防止守军从南门突围,同时用骑射压制城头。”
“北面——”
他看向卢鼎,“由卢总督全权负责。马将军、张将军所部一万五千人主攻,我部调拨两万兵马配合。三日准备,三日后辰时,总攻北门!”
众将肃然:“得令!”
军议结束,各将回营布置。
卢鼎三人返回北营,立即召集众将。
“马将军,”
卢鼎指向常宁北城墙,“白杆兵擅山地攀爬,城墙虽高,但石缝可借力。你部负责打造飞钩、云梯,主攻城墙。”
“张将军,两广兵擅近战。待城墙突破,你部率先入城,扩大突破口。”
“本督亲率中军压阵,徐总兵的两千骑兵在外围游弋,防止守军出城逆袭。”
马万年、张家玉抱拳: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