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水师准备。三日后,沿江而上,兵发夔州。”
瞿塘峡口,清军炮台。
十二月十五。
杨国柱站在炮台上,望着东边的江面。
江面上,明军的战船正在集结,大大小小数十艘,帆樯如林。
他放下千里镜,冷笑一声:
“刘文秀想打夔州?让他来。老子在夔州守了三年,还没见过谁能从正面打进来。”
副将道:
“将军,明军会不会从北边绕过来?”
杨国柱摇摇头:
“北边是大巴山,山高路险,没人过得来。就算过来了,也是几百人的小股部队,成不了气候。”
他顿了顿,又道:
“传令下去,各炮台准备。明军的船一进峡口,就给老子轰。”
副将领命而去。
杨国柱又举起千里镜,望着那些正在集结的明军战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来吧,刘文秀。
老子等着你。
大巴山,某处山脊。
十二月二十。
马万年站在山脊上,望着南边的夔州城。
五天,他们翻过了大巴山,穿过了森林,终于看到了夔州的轮廓。
五千白杆兵,没有一个掉队。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就地休整。今夜子时,摸到夔州城下。等刘将军那边打响,咱们就从北门杀进去。”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马万年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夔州,老子来了。
瞿塘峡口,江面。
十二月二十二,辰时。
刘文秀站在旗舰船头,望着前方的瞿塘峡。
两岸峭壁如削,江面狭窄如带。
峡口处,两道铁索横江,铁索上挂着铁蒺藜,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两岸炮台上,清军的旗帜迎风飘扬。
他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炮!”
二十门船载红衣大炮同时怒吼。
炮声如雷,震得江水都在颤抖。
二十颗铁弹呼啸而出,砸向两岸的炮台。
清军的炮台也开始还击。
炮弹落在江面上,激起高高的水柱。
双方对射,硝烟弥漫,遮住了半边江面。
刘文秀厉声道:
“继续轰!不许停!”
炮手们拼命装填、发射。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炮声连绵不绝,一刻不停。
杨国柱站在炮台上,脸色铁青。
明军的炮火太猛了,压得他的炮手根本抬不起头。
一门红衣炮被直接命中,炮架炸裂,炮手死伤殆尽。
他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把预备队调上来!明军要强攻了!”
副将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