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托又道:
“派斥候先走,把秦岭南北的地形探清楚。尤其是明军的布防,兵力部署、关卡位置、哨探路线,都要摸清。不要急,慢慢探。探清楚了再打。”
副将领命而去。
罗托望着南边的天际,喃喃道:
“高一功,本王倒要看看,你在商洛山口摆了多少兵。”
商洛山口,明军大营。
高一功站在山脊上,举着千里镜向北眺望。
秦岭山脉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
几条山谷从北边延伸过来,在商洛山口交汇,然后折向南边,通往汉中。
这里是陕西进入四川的咽喉要道,守住这里,清军就进不了汉中。
汉中一丢,四川就危险了。
副将策马上来,低声道:
“将军,北边的斥候回报,西安一带有大队清军集结,少说也有四五万人。”
高一功放下千里镜,眉头紧锁。
四五万人。
他手里只有两万人,还分散在各个谷口。
子午谷口放了三千,骆谷口放了三千,斜谷口放了三千,商洛山口只有一万一。
清军若集中兵力从一路打过来,他这点人根本守不住。
“传令下去,各谷口的哨探加派三倍。清军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高一功又道:
“还有,派人送信去开封,告诉堵督师,清军可能在陕西方向有大动作,请他速派援兵。”
副将领命而去。
高一功又举起千里镜,望着北边连绵的群山。
四五万人。
清军这是要拼命了。
秦岭,陈仓道。
四月十五。
罗托率五万大军进入陈仓道。
这条路沿着河谷蜿蜒,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
大军走得很慢,每天只能走三四十里。
但罗托不急。
他知道,明军在陈仓道的南口设有重兵,贸然冲出去就是送死。
他派了上百个斥候,分成十几路,翻山越岭,潜入商洛山口以南,探查明军的布防。
半个月后,斥候陆续回报。
“将军,明军在陈仓道南口设有三道防线。第一道在山口外的官道两侧,约三千人,架有火炮。第二道在距山口十里处的鸡头岭,约两千人,依托山势筑有垒寨。第三道在距山口二十里处的马道驿,是明军的主力所在。三道防线互为犄角,层层设防。”
罗托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高一功倒是会布阵。三道防线,纵深二十里。硬攻,至少要死两万人。”
副将道:
“将军,那咱们怎么办?”
罗托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陈仓道南口的位置点了点:
“明军的防线,是沿着官道设的。官道是山谷里唯一的通路,两边全是山。他们以为,咱们只能从官道上打过去。”
他的手指向西移动,落在一片标注着“山岭”的空白区域:
“可他们忘了,秦岭的山,不是只有官道才能走。”
副将一怔:“将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