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宗泽气急败坏的叫道:“毕胜是封了吗?三万兵力竟然全部都调到了黄河北岸,沿江布防,而且还从东到西,部署了六个大营,绵延十几里,这要是金贼到了,只需要拐子马一个突击,三万兵力就得土崩瓦解,正面野战,我们的步卒如何是金贼的对手?他以为他是谁?幽王殿下吗?这黄河南岸仅仅留下了不到三千兵力,一千兵力留守柳园镇,两千兵力分布在黄河大营,两千兵力啊,紧急这么点兵力,还防守个屁!都不够一千金贼精骑突击的!当初宗颖败阵,手中可是有三万多兵力啊,连一个晚上都没有坚持下来,他毕胜仅仅凭借两千兵力来防守南岸?他疯了!耿相,毕胜讲这样的布防图送上来,你竟然都没有看出问题来?”
“这个,这个……”
耿南仲脸色涨得通红,急声道:“宗老将军,本官可是问过毕胜,他跟我说,他要跟金贼决战于黄河北岸,背水一战,将士齐心,金贼若是前来,必定被一句击溃……”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韩信了啊……
宗泽气得咳嗽不止,喘息道:“皇上,快,快命人立即替换毕胜,趁着金贼未到东线,将黄河布防还调整到岳飞在时所在的样子,若是在拖延,只怕真的要来不及了啊,唐恪,唐恪!你将这样的庸才举荐给朝廷,若是被金贼轻而易举突破黄河,你便罪不容诛!”
“唐恪!”
赵桓怒气勃发,恶狠狠的等着唐恪,喝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毕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受了他的好处!!”
“冤枉啊,皇上,臣冤枉啊!”
唐恪吓得一激灵,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臣是兵部尚书,像朝廷举荐人才,乃是职责所在啊,而且,这毕胜乃是、乃是七殿下王妃举荐给臣的,说毕胜乃是军中骁将,骁勇善战,韩世忠一人主持黄河防务,未免捉襟见肘,臣以为既然是王妃举荐,必定是七殿下的意思啊,所以臣在全力举荐的……”
“放屁!”
宗泽气急败坏的叫道:“唐恪,若是七殿下看重的人才,还用得着你来举荐吗?难道七殿下不会向朝廷举荐,当初他可是京畿防御使,为何不重用毕胜,反而跑你那里举荐去?分明就是你徇私枉法!”
“宗泽,你休要血口喷人!”
唐恪急声叫道:“皇上,绝无此事啊,绝无此事!臣冤枉啊……”
“来人,来人,给朕将唐恪赶出延福宫,将他给朕乱棍赶出去!”
赵桓着实是气坏了,厉声怒喝,一群禁军冲入大殿,一通棍棒将唐恪打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延福宫。
“老将军,如今您看派人前往东线黄河大营为好?”
赵桓低声问道。
宗泽沉吟道:“本来老臣亲自前往东线大营最好,可是老臣如今重病在身,精力不济,唯恐耽误了国事,老臣举荐张叔夜前往东线主持大局!”
“可是,可是……”
耿南仲答道:“老将军,张叔夜昨日奉旨率领一万精锐驰援韩世忠将军了啊……”
额……
宗泽脸色登时黑了下来,气道:“郭桥镇有韩世忠坐镇,即便不能击败金贼,起码足以稳住北岸局面了,更何况相州还有赵王在,随时可以策应,朝廷将张大人派到郭桥镇,那万一老夫不幸病死,那朝堂上还有谁来主持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