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却仿若未闻,反而得寸进尺般,将下颌轻抵在她肩窝,嘴唇几乎贴着她小巧的耳垂,低低地问道:“定国公夫人……可都与三娘说了?……孤的太子妃。”
他的气息灼热,话语中的意味再明白不过。韦沉璧耳根发热,偏开头,没有接话。
韦沉璧心中纷乱,既有对眼下处境的担忧,又有对这突如其来亲密举止的无措。
太子似乎也不急着要她回答,只是搂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腰身,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胸腔,牵动伤口,让他又吸了口凉气,却依旧不舍得放开。
“你莫怕……”太子的声音里带着笃定,“你是孤的太子妃。待你进了东宫,这些……总得习惯。上穷碧落,下黄泉,咱们……总是在一处的。”
这话语太过亲密,也太过……霸道。
韦沉璧心头微颤,沉默片刻,才轻声道:“韦家势孤,恐……帮不上殿下什么。”
“无妨,”太子答得干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孤想要的,自会去取。无需你费心。”
韦沉璧稳了稳心神,找回一丝理智,试图结束这不合时宜的亲近:“既然殿下说‘待入东宫’,如今臣女尚未入东宫,于礼不合。还请殿下……松手。”
太子岂不知她守着闺训礼法?可怀中触感实在美妙,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些“不想讲道理”的任性来,存心想逗她,便故意道:“你说……‘殿下,我怕’,孤便松手。”
韦沉璧咬住下唇,知晓此刻形势比人强,太子虽受伤,但若要强行……她绝非对手。与其无谓僵持,不如暂且顺他心意,先脱身再说。她暗自吸了口气,放软了原本清冷的声线,依言低低道:“殿下……我怕。”
声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如同羽毛扫过心尖。
太子却犹嫌不足,得寸进尺:“再说一遍。”
韦沉璧无法,只得将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又说了一遍:“殿下……我怕。”
这软糯的低语,如同一点星火,骤然点燃了太子压抑许久的某些念想。
太子几乎是立刻便想起了某个深夜,帐中昏暗,他曾做过的那个旖旎的梦,梦中之人,便有这般低柔的嗓音……
身体某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紧密相贴的姿势让这变化无可隐藏。太子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烫到一般,倏地松开了揽住韦沉璧的手臂,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苍白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窘迫。
林间一时寂静,只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
韦沉璧得了自由,立刻退开两步,低垂着眼眸,脸颊绯红,不敢看他。
太子也轻咳一声,试图掩饰方才的失态,目光转向别处,耳根却悄然染上了一抹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