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催婚(1 / 2)

柳敬峦被女儿那番颠倒黑白、直戳心窝的混账话激得气血逆冲,心口剧痛之下,竟当众“哇”地一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爹——!”柳绯绯这下也吓住了,下意识惊呼一声。

“柳大人!”

“指挥使!”

堂上顿时乱作一团。刘氏也顾不得再讨说法,孙主事夫妇也暂时忘了退婚和屈辱,连京兆尹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上前,京兆尹急令差役将气息急促的柳敬峦小心搀扶到后衙空房安置,又连忙派人飞奔去请郎中。

混乱中,京兆尹瞥见角落里面色变幻不定的慕容荻,眉头一皱,立刻吩咐另一拨差役将慕容荻安然送回馆驿。

慕容荻深知此刻不宜多留,只得顺从地跟着差役离开,只是临走前,又深深看了一眼呆立原地的柳绯绯,眼神晦暗不明。

堂上只剩下柳绯绯一人,面对满地狼藉和周围人或惊愕或鄙夷的目光,她脸色白了白,却依旧梗着脖子,咬着嘴唇,眼神里除了对父亲吐血的一丝慌乱,更多的竟还是那种“我没说错”的倔强,甚至带着点委屈。

郎中很快被请来,一番诊脉后,老者捻着胡须,摇头叹息:“急怒攻心,肝气郁结,血不归经……这是被气狠了,伤了心脉。需得静养,按时服药,万万、万万不可再动气刺激,否则恐落下病根,于寿数有碍。”说罢,留下方子,又再三叮嘱。

京兆尹听着,心里也是唏嘘。他让人按方抓药,又安排妥当车马人手,将昏迷不醒的柳敬峦、以及那闯下大祸的柳三娘,连同抓好的药,一并送回了安定侯府。

又亲自将刘氏母子、孙主事夫妇送出衙门,看着他们各自的马车消失在街角,京兆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送走了几尊瘟神。

回身看着空旷的公堂,京兆不由想起那句老话:纵子如杀子。今日柳家之祸,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京兆心有余悸,当晚回府,便将家中儿女全部叫到跟前,前所未有的严厉训诫管教了一番,立誓绝不让自家出半个柳绯绯这样的孽障!

樽月楼之事,本就发生在人潮汹涌的闹市酒楼,目睹者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柳三娘为追问太子伤势,当众气吐血亲爹、殴打未来婆母、掌掴太常卿幼子”的劲爆新闻,便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为茶余饭后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消息自然也以最快速度,传入了有心人的耳朵。

荣王府。

荣王听罢心腹禀报,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眼中闪烁着恶毒而兴奋的光芒:“好!好一个痴心不改的柳三娘!都这般境地了,还心心念念着太子的安危?真是天助我也!”

他正愁如何将柳绯绯这个“灾星”的威力引向太子,苦于没有合适机会,没想到她自己就创造了条件。

他立刻招来心腹,低声吩咐:“去,想办法给柳家透点风声,就说……太子伤势反复,忧思过重。再让人在柳三娘常去之处,多散播些太子仁厚、念旧情的‘故事’。再有,将柳三娘痴恋太子的事儿好生传扬。”只要能把这摊祸水泼到东宫门前,就够了。

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