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儿子血淋淋地撕开摊在面前,柳老夫人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脸上的骄矜变成了尴尬和恼怒交织的涨红。她张了张嘴,习惯性地辩解:“那、那时绯绯年纪还小,不懂事……他们、他们那些人家,怎好与个孩子计较!”
“孩子?”柳敬峦几乎要气笑了,他指着柳绯绯,“她今年已经十七了!母亲,十七岁了!别人家的女儿,十七岁早已相夫教子,持家理事!她还小?!”
柳绯绯被父亲凌厉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指责吓得往祖母身后缩了缩,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柳老夫人被逼到墙角,只能强词夺理,声音却虚得厉害:“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些事,哪能全是绯绯一个人的错?定是别人也……”
“祖母说得对!”柳绯绯忽然带着哭腔喊了出来,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绝佳的理由,“都是他们不好!是他们先惹我的!我都是为了家里好!”
看着母亲和女儿如出一辙的、完全拒绝面对现实的表情,柳敬峦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环视屋内,长子柳经仁面露不耐,觉得父亲小题大做;次子柳经义眼神闪烁,显然还惦记着“未来妹夫”的助力。没有人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有人觉得柳绯绯的行为是错的,他们只觉得是别人不够宽容,太过严苛。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个拼命修补破船漏洞的傻子,而他的至亲们,却在欢快地继续凿着新的窟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败。
他不再看母亲,也不看儿女,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你们若是不怕将侯府最后一点脸面丢尽,不怕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不怕死后无颜面对柳家列祖列宗……你们自可以去试。”
说完这句重话,他不再理会母亲瞬间变得讪然又惊怒的脸色,不再看儿子们不服气的表情,更无视了女儿骤然响起的抽泣声,猛地一甩袍袖,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竟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萧索。
柳敬峦一走,柳绯绯“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扑进柳老夫人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祖母……爹爹……爹爹他怎么能那么说我!我哪里不好了?我……我做那些事,哪一件是为了我自己?不都是为了咱们家,为了不让咱们家重蹈覆……重蹈那些坏人的算计吗?”
她差点说出“前世”二字,硬生生咬住嘴唇,哭得更加委屈,“我那么辛苦,那么努力想改变……爹爹他一点都不懂!我嫁薛念,还不是因为他是皇上太子面前的红人,想着以后他能帮爹爹、帮哥哥们说上话……我、我这是一举两得,都是为了家里啊!他怎么就……怎么就一口否决了……呜呜呜……”
她哭得情真意切,这套说辞,配合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对柳老夫人和柳经仁兄弟而言,简直拥有致命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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