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是被谁提前取走了?定王?宁王?还是他那几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弟弟?亦或是……他猛地想到另一个可能,心脏骤然紧缩。
看着眼前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荣王,皇帝眼中的鄙夷更深,甚至带上了一丝悲悯。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这个儿子,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只是不知道,那幕后做局之人,究竟是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这个皇帝,和眼前这个逆子,恐怕都成了那“黄雀”眼中的蝉与螳螂。
一种被所有儿子背叛、算计的深重悲凉,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皇帝的心。
这就是他的儿子,这都是他的儿子!
就在荣王父子疯狂搜寻、皇帝心绪翻腾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铠甲摩擦声、刀剑出鞘声、呵斥命令声混杂在一起,听声势就是训练有素的禁军!
秦嵩父子不是死了吗?来的是谁的人?!
荣王和朱平同时色变,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慌乱。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
答案很快揭晓。
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穿透殿门传来,带着凛然的怒意:“逆贼荣王!朱平!尔等竟敢犯上作乱,惊扰圣驾!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是秦嵩的声音!
皇帝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光芒!他就知道!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妹夫,没那么容易死!
荣王却是如遭雷击,脱口而出:“不可能!我明明安排了……”他猛地收声,额角渗出冷汗。
朱平更是面无人色,秦嵩没死,意味着他们计划中的关键一环已然失败!
更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是,紧随秦嵩之后,又响起了两个他们绝对不想在此刻听到的声音。
宰相李玠的声音沉稳而威严:“尔等莫要一错再错,铸成千古大恨!”
宰相孙唯的声音则带着痛心疾首:“荣王糊涂啊!此乃万劫不复之举!”
宰相也来了!这意味着,重臣并未被控制,甚至可能早已得知消息,联合在了一起!
要命的是玉玺还没找到!
没有玉玺,他们就无法伪造诏书,就是实打实的谋反。
一瞬间的慌乱后,荣王猛地看向被制住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的厉色。
对,他还有人质!他还有最后一搏的筹码!
“退后!都给我退后!”荣王一把将气息微弱的皇帝从龙床上拖拽起来,长刀再次架上那苍老的脖颈,刀刃紧贴皮肤。
他挟持着皇帝,一步步挪向殿门,声音尖利,“立刻准备快马,打开宫门,放本王离开!否则……我就让皇上给本王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