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笑了一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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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芳得知给她打八折,那个房产是她老朋友,所以第一年不需要利息。
“好好好,真是太谢谢你了阿鱼!”江秋芳挂了电话,眉开眼笑的看向黄海峰,“八折,第一年不用计利息。”
黄海峰也惊呆了,“那咱们明儿赶紧去看户型,要是好的,就拿下了。”
江秋芳点头,兴奋之余,忽地想起了什么,瞥向他犹豫道:“这要是让你爸妈哥姐知道,咱得买多大啊。”
之前开歌舞厅时,他们还想叫人来店里上班,都是亲戚抹不开面子,只好答应。
后来手脚不干净,为人又懒惰被他们给劝退了,结果生了好大气,差点没把人给怄死。
更何况还没彻底分家,这要是买了房搬出去,怕是又要闹了。
黄海峰沉吟:“这事我来想办法。”
“对了,他们还让我在厂里安排工作,说是我们开店了,厂里的职位理应他们孩子顶替,我给气得。”江秋芳一说起那哥嫂就来气,还有拎不清的公婆。
凭啥厂子里的伙计就必须给他们啊?那是因为她侄女儿给他们的,又不是必须给孩子顶替,他们不干了,自有人顶上。
黄海峰也为这事头疼,上回把人给开了,应承给他们安排新工作,便虎视眈眈厂子里的伙计。
毕竟现在厂子工资一个月两百块钱了。
这是多肥的差事,谁都想上。
可如今厂子招人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人就要,必须经过正规的培训,能者居之,并且还不能走关系。
更何况,最近很多鞋厂煤厂钢厂的生意不如以前,听说裁员了些,那岗位就这么点,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前仆后继的,根本轮不上他们。
“那只能分家了,咱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住在老屋,讨人嫌。”
他深思熟虑后做了决定。二老不喜秋芳,连带着孙儿也不喜。
他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窝囊,让妻儿遭人白眼欺负。
如今能过上好生活都是因为有岳母家的帮助,他心知肚明,更是感恩的。
江秋芳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当真?”随后又犹豫,“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哪个人分家不得脱一层皮,更何况他们还有个店,在他们眼里这是公家的,得充公。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钱是借的,也算是江青月入股了,不单纯是他们自个儿的店铺。
这事还能够好说。
“不能成也得成,不然咱们上不了城里住。”黄海峰摇摇头,“更何况,我也想在城里也开一家分店。”
“再开分店?”江秋芳闪过一抹讶然,醍醐灌顶般,“是啊。当初阿鱼能快速打出名声,还是不是在每个地方都开了分店,而且还弄了、弄了什么营销策略,我们也可以找她取取经,看看怎么经营。”
后续要是分店开起来了,他们也能挣不少钱呢。
而且比他们开晚的那个好味螺蛳粉,现在都有好多家分店了,并且从个体户装成了公司呢!
这就是他们向往的啊!
“是的,那我们现在就自个儿开车回去,把这事和家里人说清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分家,我告诉你,我没死就不能分!”黄父眼睛满是犀利,大手一拍桌子,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
在他们老一辈子眼里,分家就代表各过各的,这都是要老子死了才会分,提前分就是盼着他们死!
嫂子在旁边煽风点火,笑道:“哎哟,爸人家这是开了店就瞧不上咱们了,嫌咱们是农村人,土包子。”
黄母一听便不乐意了,眼睛瞪了一眼江秋芳,怒喝:“江秋芳,是不是你小贱人教唆的?这个家还有我们长辈呢,哪轮得着你来这添堵!”
“就是,要不是弟妹教唆,弟弟也不会贸然分家。”大哥也阴阳怪气的嘲讽,眼睛扫了一眼江秋芳,眼中多了一丝贪婪。
黄海峰站在她跟前,将江秋芳挡在身后,眼神怼过去,“我的事与阿芳无关。”
“现在黄成已经长大了,还得上大学,我们是不会回来家里住。家里的田亩林产我一分都不要,只求爹妈能让我们分家。”
“谁管你要不要,你是我的种,分了家就是泼出去的水,以后还指望你回来看我俩?有了媳妇忘了娘!”黄母大手一挥,生气道。
大哥大嫂却对视一眼,幸灾乐祸。
这两傻子啥都不要,岂不是便宜了他们。但也不能让两口子这么轻易就分家,那个歌舞厅都是他们黄家的呢!
必须吐出一半来。
“大哥,你要分家,那歌舞厅咋算啊?没分家之前都是黄家的,你可得把一半经营权给拿出来。”
只要有了一半歌舞厅,他们还能分一半的钱呢。以后日子可不好过多了。
“还有你表妹和姐夫的工作,也得做做工作,让你那侄女把位置给他们。”黄父又接着开口,像极了皇帝的派头般,做着说一不二的主。
江秋芳气笑了,“凭啥给你们外戚安排工作啊?那工作是能者居之,不是靠关系就能进去的!”
“你不就是靠关系才进去吗?!”大嫂双手掐腰,厉害得紧。“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帮!”
“爹妈,你看看弟妹这是瞧不起咱们,都不愿意给姐夫安排!”
听着这两人的话,江秋芳脑壳都疼了,大声喝道:“没有!有本事自己去招聘,能聘的上就是你的。”
黄母不悦的恼她一眼,朝黄海峰说道:“你看看你婆娘,这嘴脸,我看了都嫌累。自家的人不帮,还帮着外人,让办点事就比登天还难啊。不过是张张嘴的事,你作为男人也不知道管束。”
又开始挑拨离间,江秋芳气得转过身去。
黄海峰也不是傻子,全家人都不想他们过得好,就算过得好也得吸着他的血供养整个家。
“实话不不瞒你们,我们是被开除的。”
“什么?你以为说谎我们就信?”大嫂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是真的。我们能进去工作,都是因为阿芳的爸妈,不然那俩侄女是不可能给我们机会。”黄海峰点头,“那俩侄女讨厌我们。”
“嗤——讨厌你们还给你们借钱开店?想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