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暗河水刺骨寒心,周文澜、石平及仅存的八名队员在黑暗中艰难前行。水流湍急,推着他们向建筑群深处漂去。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水流也趋于平缓。众人奋力游出水面,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中。石窟一侧有粗糙开凿的台阶,通向高处。
他们悄无声息地爬上台阶,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刻满诡异符文的厚重石门。门缝内透出摇曳的火光,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郁血腥味和奇异香料的气息,令人作呕。
石平示意众人噤声,侧耳倾听片刻,门后似乎有规律的、低沉的诵经声,以及液体滴落的声响。她与周文澜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推开一道门缝。
门后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石平和素来沉稳的周文澜都瞬间屏住了呼吸,心头巨震!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殿堂,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祭坛都要宏大数倍。殿堂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血池,池中盛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不断翻滚冒着气泡,浓烈的血腥气正是由此而来。血池周围,跪伏着数十名身着暗红色斗篷的身影,正对着血池中心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诵唱着晦涩古老的经文。
血池的中心,并非空无一物。那里悬浮着一座由黑色巨石垒成的圆形祭坛,祭坛上刻画着与青铜板上如出一辙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管道线路图。而祭坛的中央,有一个明显的凹槽,其形状大小,与周文澜怀中的黑色宝石完全吻合!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坛四周,连接着数条粗大的、仿佛由某种生物筋膜和金属混合制成的管道,这些管道的一端深入血池,另一端则连接着殿堂四周墙壁上一个个如同蜂巢般的囚笼。囚笼内,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影在挣扎,发出微弱的、绝望的呻吟。不时有身穿白袍的“暗瞳”人员,机械地将囚笼中奄奄一息的人拖出,投入到翻滚的血池之中!牺牲者的惨叫瞬间被血池吞没,而血池的能量波动则随之增强一分。
“他们在用活人献祭……为那个装置提供能量!”周文澜声音发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这血腥残酷的一幕,远超他之前最坏的想象。这已不仅仅是制造怪物,而是在进行某种亵渎生命、逆转伦常的邪恶仪式。
石平紧握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畜生!”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仪式似乎达到了一个高潮。主持仪式的一名身披绣金边暗红斗篷、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高举双手,诵经声变得高亢尖锐。血池中的液体沸腾得更加剧烈,祭坛上的纹路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整个殿堂的能量波动攀升至顶点。
周文澜注意到,祭坛侧后方的一个石台上,散乱地放着一些卷轴和书本,似乎是仪式记录或实验日志。“必须拿到那些东西!”他低声道。
趁着所有守卫和仪式人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血池祭坛上,石平打了个手势,留下四名队员在门口警戒接应,自己与周文澜以及另外四名身手最好的队员,如同狸猫般借着殿堂内粗大石柱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那个石台摸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更多触目惊心的景象:殿堂角落堆放着如同柴垛般的尸体,都3是被榨干能量后的祭品;还有一些半成品的“血肉熔炉”造物被浸泡在透明的容器中,形态比之前遇到的更加扭曲、强大。
他们顺利抵达石台,周文澜迅速将那些卷轴和几本最重要的日志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皮囊。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原路返回时,异变陡生!
一名原本背对着他们、正在调整某条管道的白袍人员,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疑惑地转过身来,正好与躲在石柱后的周文澜四目相对!
“有入侵者!”那白袍人员失声惊叫!
刹那间,整个殿堂的诵经声戛然而止!所有暗红斗篷的身影齐刷刷地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周文澜等人身上!祭坛上的“影月大祭司”也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中,仿佛有两团鬼火在燃烧。
“拿下他们!献祭给圣池!”一个沙哑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那“影月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