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阿尔斯榔一马当先,率领伏兵如猛虎下山般冲杀出来!他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瞬间将一名试图反抗的马匪头目连人带刀劈翻。伏兵们以逸待劳,又是突然袭击,瞬间就冲垮了马匪本就散乱的阵型。
“有埋伏!中计了!”马匪们惊惶失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是落入陷阱的猎物。阵脚大乱,瞬间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阿尔斯楞目标明确,直扑匪首王魁。王魁确实凶悍,面对突然的伏击,虽惊不乱,狂吼着挥刀迎上,与阿尔斯楞战在一处。刀光霍霍,劲风四溢,两人都是悍勇之辈,瞬间交手十余回合,竟是不分胜负。
然而,马匪的败局已定。在内外夹击之下,他们人数和气势的优势荡然无存,不断被分割、包围、砍倒。惨叫和兵刃入肉声响成一片。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庙宇阴影中,突然无声无息地窜出三道黑影!他们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脸上带着惨白的、毫无表情的面具,动作飘忽诡异,如同鬼魅,直扑被护卫紧紧护住的周文澜和阿吉!其中一人双手一挥,数道黑气如同毒蛇般射向挡路的护卫,被黑气触及的护卫顿时如遭重击,惨叫着倒飞出去,皮肤迅速溃烂;另一人则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骨杖一指,地面突然冒出几根惨白的骨刺,刺向周文澜和阿吉;第三人速度最快,黑袍鼓荡,如同夜蝠,凌空扑下,枯瘦的手爪直抓周文澜怀中的革囊!
黑袍巫师!果然来了!
“保护周先生!”阿尔斯榔见状大怒,猛攻几刀逼退王魁,就想回身救援,但王魁也看出关键,死死缠住他。
千钧一发之际,周文澜怀中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如同星辉般的清光!是“星髓”宝石!宝石感应到邪恶能量的靠近,自发护主!清光所及,那几道黑气如同冰雪遇阳,滋滋作响地消融;地上冒出的骨刺也在清光笼罩下,迅速变得灰败、碎裂。而扑到近前的黑袍巫师,被清光一照,动作明显一滞,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仿佛极为不适。
就是这一滞的机会!一直紧跟在周文澜身旁的阿吉,早已蓄势待发!他低吼一声,手中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并非直劈,而是斜削向黑袍巫师的手腕!这一刀又快又刁,黑袍巫师猝不及防,虽然竭力闪避,手腕仍被刀锋划过,黑色的袍袖顿时裂开,露出一截苍白枯瘦、戴着诡异骨环的手腕,鲜血迸现!
“啊!”黑袍巫师痛呼一声,动作更慢。与此同时,周围反应过来的护卫和几名阿尔斯榔事先安排、伪装成普通护卫的好手已经合围上来,刀枪并举。那黑袍巫师眼见夺宝无望,又被围住,竟猛地抬手,似乎要往自己口中塞入什么东西。
“想服毒?没那么容易!”一声冷喝,一支弩箭精准无比地射来,并非射向要害,而是直接洞穿了黑袍巫师抬起的右手手腕!“噗嗤”一声,骨裂筋断,黑袍巫师惨叫着,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出手的正是埋伏在暗处、一直用强弩瞄准的阿尔斯榔麾下神射手。
另一边,另外两名黑袍巫师见势不妙,一个被护卫们乱刀砍倒,另一个则怪叫一声,扔出一枚黑色圆球,圆球落地炸开,爆出大团浓密刺鼻的黑烟,遮蔽了视线。待黑烟被夜风吹散,那人已不见踪影,显然是用了某种遁术或障眼法逃走了。
而匪首王魁,在阿尔斯楞的猛攻和伏兵合围下,也终于力竭,被阿尔斯榔一刀背敲在脑后,晕厥过去,捆了个结实。
战斗很快结束。来袭的马匪除少数几个趁乱逃脱外,大部分被歼灭。三名黑袍巫师,一死一擒一逃。阿尔斯榔这边,伪装诱敌的“护卫”有数人受伤,但无人阵亡;伏兵仅有几人轻伤,可谓大获全胜。
阿尔斯榔大步走到被捆成粽子、已然醒转、兀自挣扎怒骂的王魁面前,又看了一眼被弩箭钉穿手腕、瘫倒在地、面具脱落露出一张苍白扭曲中年面孔的黑袍巫师,眼中寒光闪烁。
“押回去!交给陆主簿,好好审问!”他沉声道,目光投向黑袍巫师逃遁的方向,又看了看周文澜怀中已然恢复平静、但余温尚存的“星髓”宝石,心中清楚,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内奸的线索,敌军的虚实,或许就能从这两个俘虏口中撬出来。而逃走的那个黑袍巫师,必然会将今晚的失败和“星髓”宝石的异状带回,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更厉害的角色了。但无论如何,今夜,他们赢了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