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
“老朽在。”孙大夫上前一步,拱手。
“你悬壶济世,德高望重,本可安居后方,却于战火将至时,设医棚于城下,倾尽家藏药材,所为何来?”
孙大夫捋了捋胡须,平静而坚定地道:“医者父母心。将士为民流血,老朽愿为民疗伤。城在,医棚在;城亡,老朽亦不独活。”
“好!柳逢春柳先生!”
“草民在!”柳逢春激动地出列。
“你一介说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却奔走呼号,以唇舌为枪,以醒木为鼓,振奋民心,揭露奸邪,所为何来?”
柳逢春深深一揖,抬头时眼中已有泪光:“大人!草民虽位卑,亦知忠义!妖人乱我家园,惑我人心,草民别无所长,唯有一张嘴,一颗心!愿以此腔热血,唤我父老同仇敌忾之心!”
“好!说得好!”苏青禾重重击掌,目光扫过所有义勇队的代表,扫过那些乡绅、官吏,“还有你们!所有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运送物资、救治伤员、巡夜治安、安抚邻里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你们,都是这平安县的脊梁!是这孤城不倒的基石!”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响彻整个校场,甚至压过了远处敌军的战鼓:
“今日,苏某在此立誓,与平安县共存亡!与诸位父老乡亲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唯有血战到底,方有生机!唯有众志成城,方能退敌!”
“诸君!可愿随苏某,誓死守城,护我家园,卫我黎庶,不负皇恩,不负苍生?!”
“愿意!愿意!愿意!”
台下,官吏、乡绅、义勇代表,乃至周围肃立的军士,所有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所有的恐惧、犹豫,在这一刻都被那铿锵的誓言和同仇敌忾的氛围冲散。王铁锤挥舞着铁锤般的拳头,孙大夫老泪纵横,柳逢春振臂高呼,所有人都声嘶力竭地响应着,怒吼着,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誓死守城!护我家园!卫我黎庶!”
声浪如潮,席卷全城,甚至连城墙上的守军都被惊动,纷纷侧目,随即,更大的吼声从城墙方向传来,与校场的声浪呼应,震天动地:
“誓死守城!护我家园!卫我黎庶!”
苏青禾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热血沸腾的众人,知道民心士气,在这一刻,被凝聚到了顶点。他拔出腰间长剑,斜指苍穹,厉声道:
“既如此,诸君,各就各位!让城外的魑魅魍魉看看,我平安县,非但有一腔热血,更有铮铮铁骨!擂鼓!备战!”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