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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地心熔湖阻去路(1 / 1)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在身后那恐怖孵化腔彻底被蠕动的肉壁封闭,将所有凄厉嘶鸣与血肉燃烧的焦臭隔绝之后,周文澜一行人沿着这新的、同样在不断缓慢蠕动收缩的肉质甬道,几乎是连滚爬地前冲了近百步。每个人都气喘如牛,身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粘液和焦黑的血污,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深入骨髓的疲惫。手中的荧光石管在之前的混乱中又熄灭了几支,仅存的光芒更加微弱,勉强照亮脚下这如同活物内脏般令人不安的通道。

然而,通道的蠕动在逐渐减缓。四周肉质壁的暗红色似乎也在变淡,温度不再那么闷热潮湿,反而开始升高,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新的、更加燥热的气息——那是硫磺、臭氧与灼热岩石混合的味道,与之前的腥甜腐败截然不同。脚下的触感也从柔软粘腻,逐渐变得坚硬、粗糙,重新有了岩石的质感。

“前面……好像到头了?”阿吉喘息着,眯起眼望向甬道尽头。那里不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隐约透出一种暗红色的、跃动的光芒,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沉闷的“咕嘟”声,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周文澜心头一紧,握紧了怀中碎片。碎片传来的感应越发清晰,那是一种灼热、混乱、却又带着强大吸引力的脉动,来自前方。“小心,接近了……”

队伍放缓了脚步,更加警惕地向前摸去。甬道果然到了尽头,出口就在眼前。而当他们终于踏出甬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使已经经历了血肉甬道和孵化巢穴的恐怖,所有人还是被深深震撼,一时失语。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远,隐没在蒸腾的热浪与弥漫的硫磺烟雾之中,看不真切。而下方,是一片赤红、炽烈、缓缓流淌、不时炸开炽热气泡的、无边无际的熔岩之湖!暗红色的岩浆如同粘稠的血液,在巨大的地壳裂缝中缓缓翻滚、涌动,散发出足以扭曲空气的恐怖高温。熔岩湖面并非平静,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湖底升起,在湖面鼓胀、破裂,溅起大捧大捧的炽热岩浆,如同地狱绽放的花朵,发出沉闷的爆响,将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熔岩碎屑抛向四周。

整个空间被这地心之火映照得一片赤红,空气滚烫,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火苗灼烧着气管。汗水刚渗出皮肤,就几乎瞬间被蒸干,留下盐渍。众人身上的衣甲在这高温下迅速变得滚烫,裸露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而他们的前路,就横亘在这片死亡之湖的上方。

一条狭窄的、不知是何年代、由何种材料建造的石桥,从他们所在的岩台边缘伸出,孤零零地、颤巍巍地横跨过近百丈宽的炽热湖面,通向对岸另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石桥显然已历经了难以想象的岁月,桥身斑驳残破,布满了裂缝和坑洞,不少地方的护栏早已断裂消失,只留下光秃秃的、不足两尺宽的桥面。桥体本身呈现出一种被长期高温炙烤后的暗红与焦黑,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熔岩溅射凝固后留下的、如同黑色瘤痂般的痕迹。

最诡异的是,在石桥的关键承重部位,尤其是几处巨大的裂缝附近,缠绕、覆盖着一些暗紫色的、如同藤蔓或筋络般的物质。这些物质并非岩石,它们似乎与桥体融为一体,缓慢地蠕动着,表面流转着不祥的、与古城邪阵同源的幽暗光泽。显然,是这些邪能物质,在某种程度上“加固”了这座本应早已崩塌的古桥,使其得以在这熔岩湖上继续存在。但这种“加固”,充满了亵渎与不稳定的气息,仿佛是在朽木上涂抹毒胶,勉强粘合,却随时可能彻底崩坏。

湖对岸的洞口,在一片蒸腾的热浪中显得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强大、混乱、充满贪婪与恶意的邪能波动,正如同潮汐般,一波强过一波地从那个洞口深处传来。怀中的“源泉之心”碎片,此刻也灼热得几乎烫手,脉动急促,既像是在发出强烈的警告,又像是在与某种同源的、却已彻底堕落的存在产生着激烈的共鸣与排斥。

“这桥……”赵校尉脸色凝重地走到岩台边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那孤悬于熔岩之上的残破石桥,以及桥上那些蠕动着的暗紫色邪能“补丁”。“怕是撑不住几个人同时走。”

阿吉拾起一块碎石,用力掷向石桥中段。石头落在桥面上,发出空洞的响声,滚了几滚,从一处没有护栏的缺口掉了下去,坠入下方赤红的熔岩中,连个气泡都没冒,瞬间消失无踪。这无声的湮灭,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心头发寒。

“必须过去。”周文澜的声音在热浪中有些失真,却异常坚定。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瞬间蒸干的汗渍,指向对岸的洞口,“感应越来越强,贾道全的仪式核心,还有那……那东西,就在那边。这是我们最后的路。”

一名老卒尝试着将手中长矛的末端,小心地探向最近的那处暗紫色邪能“补丁”。矛尖刚一接触,那“补丁”仿佛活物般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阴冷、充满侵蚀性的能量顺着矛杆传来,老卒猝不及防,手臂一麻,长矛差点脱手。“嘶——好邪门!这东西……是活的!还在不断侵蚀桥体!”

众人心头更沉。这桥本身就已残破不堪,又被这种充满侵蚀性的邪能物质“修补”着,其稳定性可想而知。走在上面,不仅要面对狭窄、无护栏、随时可能踩塌的桥面,还要提防脚下那些“活”着的邪能物质可能发起的攻击,更别说头顶不时炸裂、飞溅的岩浆泡了。

“看那里!”另一名眼尖的士兵指着桥面某处,声音发颤。只见那里的桥面石板,在邪能物质的缠绕下,竟然出现了细微的、如同呼吸般的起伏,仿佛那不是石头,而是某种有生命的、正在缓慢搏动的血肉。

这已经不是过桥,而是在一头沉睡的、由石头和邪能构成的怪兽脊背上行走!

炽热,焦渴,恐惧,如同无形的枷锁,扼在每个人的咽喉。前有熔岩天堑,残桥锁路,后有蠕动肉壁,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