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血脉与选择(1 / 2)

“PS:各位读者同志喜欢本书的话可以点一下催更,加个书架,谢谢”

“书评可以看各位心情,麻烦压一下分,太高会被ban”

“千万别养书”

夏洛滕堡区,奥古斯特教授家。

奥古斯特·沃尔夫教授的书房里弥漫着熟悉的旧书和雪松木的香气。

夕阳的余晖透过凸窗斜射进来,在深色的橡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影。

窗外是夏洛滕堡区宁静的街道,两旁是十九世纪末建造的优雅公寓楼,屋顶的铜绿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林坐在教授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代用咖啡。

这种用烤焦大麦和菊苣根磨成的粉末冲泡的饮料虽然苦涩,但在物资紧张的当下已是难得的款待。

他今天穿着整洁的深灰色外套,洗得发白但熨烫得笔挺,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着。

教授手中拿着一份《红旗报》,不是秘密印刷版,而是公开发行的合法版本——自从德共宣布参加国会选举后,这份党报就以合法身份重新发行,内容经过精心编辑,完全符合出版审查规定。

教授的目光在报纸头版和林之间来回移动。

头版上印着德共国会选举候选人的完整名单,林的名字赫然在列:

林·冯·俾斯麦,柏林第一选区候选人

没有用化名,没有用缩写,就是完整的、真实的姓名。

“所以,”教授终于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用丝绒布仔细擦拭着镜片,“这次你不用任何化名,直接用真名代表德共参加国会选举?”

“是的。”

林平静地回答,“既然要进入合法政治舞台,就用真实的身份。”

“这既是透明度的体现,也是一种……政治宣言。”

教授重新戴上眼镜,透过镜片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八个月过去了,林的变化很明显——不再是那个重伤初愈、对未来迷茫的陌生人。

他的脸庞更加棱角分明,眼神更加沉稳锐利,举手投足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和决断。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

那种专注,那种理性,那种仿佛看透世事本质的深邃目光,依然如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教授问,声音里带着长辈的关切,“这意味着你的名字将出现在全德国的报纸上,意味着俾斯麦家族将不得不正视你的存在,意味着所有对那个姓氏感兴趣——或敌视——的人都会注意到你。”

“我知道。”

林点头,“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让所有人都知道,德共里有一个姓俾斯麦的人。”

“让保守派困惑,让激进派思考,让普通人好奇:为什么一个姓俾斯麦的人会成为共产党人?”

教授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小口,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那么,”他最终说,声音比刚才更低,“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一件事了。”

“俾斯麦家族……他们最近想跟你联系一下。”

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眉毛微微扬起。

“哦?”

“实际上,”教授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们已经派人试探过了。”

“你知道阿道夫·冯·哈纳克教授吗?那位学界泰斗,几个月前来拜访过我。”

林点点头。

“记得,他先前对我在罗马衰亡问题上的观点很感兴趣。”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

教授苦笑,“主要原因是……他是俾斯麦家族在学术界的耳目。”

“那次拜访,表面上是学术交流,实际上是想确认你的身份,评估你的价值。”

书房里安静下来。

林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教授,”他平静地说,“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教授愣了一下。

“你早就……?”

“从哈纳克教授突然来访,从他问的那些问题,从他对我手稿的过分关注……我就知道,他不是单纯的学者交流。”

林的声音依然平稳,“而且,在我用这个姓氏在柏林活动几个月后,如果俾斯麦家族还没有注意到我,那才奇怪。”

奥古斯特教授看着林,眼中充满惊讶和不解。

这个年轻人知道俾斯麦家族在关注他,却依然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是……

毫不在意?

“你不担心吗?”

教授忍不住问,“那可是俾斯麦家族。”

“奥托·冯·俾斯麦的子孙,普鲁士最显赫的容克贵族之一,与皇室、军队、金融资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他们想对付你——”

“他们不会。”

林打断教授,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还在观察,还在权衡。”

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教授,望着窗外夏洛滕堡区宁静的街道,“如果他们要对付我,早就动手了。”

“但他们没有。”

他转过身,夕阳的光从背后照来,让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有眼睛在暗处闪着光。

“他们之所以没有动手,原因可能有几个:”

“第一,他们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家族血脉;”

“第二,他们想知道我想做什么,能达到什么程度;”

“第三……也许家族内部有不同意见,有些人想拉拢我,有些人想除掉我。”

教授感到一阵寒意。

林的分析如此冷静,如此透彻,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而不是自己的生死安危。

在这间夏洛滕堡区优雅的书房里,谈论着如此尖锐的政治斗争,这种反差令人不安。

“而且,”林继续说,走回座位,“现在情况又变了。”

“我公开以德共候选人身份参加国会选举,这意味着我进入了合法政治领域。”

“如果俾斯麦家族现在对我动手,会引起不必要的政治风波。”

“他们会更倾向于……接触、谈判、甚至合作。”

“合作?”

教授几乎是在重复这个词,“你和一个容克贵族家族……合作?”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合作。”

林坐下,重新端起咖啡杯,“而是一种……交易。”

”他们需要我做什么?承认家族血脉?回归家族?成为他们在新时代的政治代表”

“而我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资金?人脉?政治掩护?”

“既然他们想接触,那我们不妨虚与委蛇一下。”

教授愣住了。

“虚与委蛇?”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