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个小田一郎?”
李策看着地上那个被铁链穿了琵琶骨的男人,语调平稳。
男人身上穿着一套满是大夏市井气息的青布长衫,若非那双透着阴鸷神采的三角眼,扔进人堆里,谁也认不出这是东瀛商会的顶级密谍。
毛骧大步走到坑边,手里的绣春刀犹在滴血:
“回陛下,这厮藏在朱雀大街的排水渠里,抓他的时候,还想用毒烟脱身,被臣一刀背抽断了脊梁,现在瘫了。”
小田一郎趴在泥水中,下巴抵着青石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
“大夏皇帝,你杀了我,也救不了这大夏。”
小田一郎声音嘶哑,咬着带血的槽牙,
“江南的粮船已经停了,不出七天,京城就会断粮。到时候,几十万饥民会冲破皇宫大门,把你这昏君撕成碎片!”
李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院子里的风停了,树叶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沈炼和毛骧同时感觉到一股重压落在肩头,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受控制地放缓,血液运行阻塞。
这领域,这气场,压得人想跪地膜拜。
“粮船停了,朕可以去抢。”
李策开口,声音像是在众人的识海中直接炸响。
“京城乱了,朕可以杀。”
“杀到没人敢乱,杀到这土地只剩听话的狗,这江山自然就稳了。”
李策抬脚,踩在小田一郎那只完好的左手上,脚尖碾动。
骨裂声响起。
小田一郎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却硬是没吭一声。
“骨头挺硬。”
李策蹲下身,直视对方的瞳孔,
“朕刚刚杀了一个钱家的死士,从他脑子里,朕看到你带人去兰若寺接头。说说吧,那份名单,在谁手里?”
小田一郎的瞳孔收缩。
他满心惊骇,接头的事情只有核心人员知道,这皇帝怎么可能通过一个死人知道消息?
“你……你不是人……你是鬼!”
小田一郎尖叫,身体剧烈抖动,拼命想往后缩。
“鬼?”
李策嗤笑,
“鬼在朕面前,也得跪着回话。”
他五指张开,掌心再次浮现那抹诡异的金光。
沈炼见状,后背一阵发凉。
方才那老头被搜魂后的惨状还在眼前,那是生不如死的酷刑,是把灵魂撕碎了再缝起来的折磨。
“陛下,这厮是东瀛头目,意志怕是比那杀手更顽强,万一神识崩溃,线索就断了。”
孔明出言提醒。
他此时面色严肃,眼神死死盯着小田一郎。
“崩溃?”
李策五指如钩,直接扣住小田一郎的天灵盖,
“那就让他崩。朕这搜魂术,天底下没人能熬过三息。”
“啊——!!!”
惨叫声从小田一郎喉咙里喷薄而出。
他的身体像是被巨力拉扯,整个人向上拱起,脊椎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李策识海中,画面疯狂转换。
“阴暗的密室……一张画着大夏海防图的屏风……”
“一个身穿大夏官袍的背影,递过来一叠厚厚的账本……”
““东条大人放心,只要京城一乱,江北的防御就是摆设……””
“那个背影转过头,露出一张白净儒雅的脸,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李策眼中寒芒一闪。
他看清了。
那个人,是成国公李纯臣!
画面再转。
“烟雨楼密道……几十箱白银被搬上马车,趁着夜色运往城外一个废弃的窑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