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办案。”
沈炼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后钉在那个纹着红蜈蚣的壮汉身上。
“无关人等,抱头,蹲下!”
他身后,五十名锦衣卫呈扇形散开,手中绣春刀齐齐出鞘半寸。
对面。
领头的红蜈蚣壮汉把刚扛上肩的箱子往地上一顿。
箱子很沉。
落地砸出一个坑。
“官爷,大半夜的,火气别这么大。”
红蜈蚣眯着眼,一步步朝沈炼走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慢悠悠地掏东西。
“兄弟们就是一群卖力气的,挣点辛苦钱。这年头,米贵油贵,不拼命不行啊。”
他的手伸了出来,掌心托着一锭明晃晃的银子。
五十两。
底部的官印被锉刀磨得干干净净,全是划痕。
“请兄弟们喝茶。”
红蜈蚣脸上堆起油腻的笑,双手捧着银锭递到沈炼面前。
“这地方偏,路不好走,官爷们把刀收一收,别伤了和气,更别伤了自个儿的脚。”
沈炼看都没看那锭银子。
“五十两。”
他用刀鞘敲在银子上。
“买路钱?”
“是茶钱。”
红蜈蚣笑呵呵地纠正。
“官爷,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这箱子里装的都是些土特产,贵人们急用。您抬抬手,咱们日后好相见。”
沈炼笑了。
“土特产?”
他抬脚,脚尖狠狠踢在那个箱子上,箱子纹丝不动,脚尖却被震得发麻。
“哪家的土特产要半夜三更,用几百个带刀的练家子护送?”
红蜈蚣的脸色瞬间僵住。
沈炼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绣春刀彻底出鞘。
锵!
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抱头,跪地!我数到三,还站着的,视为谋逆!”
沈炼的声音陡然拔高,刀锋直指红蜈蚣的鼻子。
“一!”
红蜈蚣脸上那点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直起腰,那一身市井苦力的浑浊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煞气。
那是刀口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味道。
“二!”
沈炼的声音再次响起。
“给脸不要脸。”
红蜈蚣把手里的银子随手往天上一抛,反手从背后的草垛里抽出一把九环大砍刀。
刀背宽厚,刀刃上还挂着几丝暗红色的肉丝。
“官爷,既然你们知道这箱子里是什么,那老子今天就不能让你们囫囵着出去了!”
他狞笑一声,把刀往肩膀上一扛。
“这京城是皇上的,但这北郊废窑,今晚是阎王爷的!”
“杀!”
话音未落。
轰!
周围那几百个搬运工,全部停下动作。
他们从箱子缝隙、车底板下、草堆里,抽出了五花八门的兵器。
长刀、铁棍、流星锤。
甚至还有几把军用的劲弩!
“放箭!”
红蜈蚣一声令下。
崩崩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在夜空中密集炸响。
十几支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锦衣卫的面门而来!
“防御!”
沈炼瞳孔猛地一缩。
劲弩!
这可是大夏律法明令禁止的军国重器,私藏三具就是灭门死罪!这帮人竟然人手一把?
铛铛铛!
锦衣卫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反应极快,瞬间挥刀格挡。
火星四溅。
但距离太近,弩箭的力道又太过刚猛。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