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了。
狂暴的吸力爆发，林逸体内剩余的五成修为，又被抽走两成。这次抽得更狠，直接触及金丹和武核的本源。林逸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皮肤下浮现出星核道体的裂痕——那是过度透支的征兆。
“够了！”李黑水想阻止，但不敢碰玉牒——刚才的教训还疼着。
吸力持续了十秒。
停下时，林逸已经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到极点。而玉牒上，“破”字彻底稳固，散发着澹金色的微光。
苏瑶身上的锁链，又松了一分。
她终于能稍微调动一点商道神格的力量，天算盘重新运转，虽然还是满屏乱码，但至少能“看”了。
“分析环境……解析文明结构……寻找破局点……”她喃喃着，数据流在眼中高速滚动。
突然，她脸色一变。
“林逸，我们被标记了。”
“什么？”
苏瑶抬手，在虚空中投影出一幅能量图谱。
图谱显示，整个锈蚀星域是一个巨大的“网络”。网络节点是那些巢穴和主泵，而网络的“核心”，位于星域正中央——那里有一个极其庞大的能量源，正在向整个星域释放着某种“控制信号”。
而此刻，图谱上亮起了三个红点。
正是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
红点极其刺眼，像黑夜里的灯塔。
“我们身上的‘外来法则’太明显了。”苏瑶快速说，“仙域通道残留的气息，玉牒的空白道韵，我的数据体结构……在这个全是锈蚀法则的星域里，我们就像白纸上的墨点，藏不住。”
她调出实时监控画面——
远处那些巢穴里，所有连接着主泵的“人”，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血肉部分的眼球已经氧化成赤红，机械部分的镜头则闪烁着冰冷的蓝光——齐刷刷看向这个方向。
然后，主泵开始剧烈抽搐。
不是痛苦，是兴奋。
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所有连接管猛地绷直，暗红色的锈蚀能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泵入每一个“人”体内。
那些“人”站起来了。
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锈蚀声，但他们确实站起来了，朝着林逸三人的方向，开始移动。
不是走。
是爬。
四肢并用，像野兽一样在金属碎片上爬行，速度快得惊人。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嘴里发出非人的低吼——不是语言，是纯粹的、被痛苦折磨了太久而扭曲成的杀意。
“来了。”李黑水舔了舔嘴唇，混沌能量在双手凝聚成两把巨斧，“多少？”
苏瑶的天算盘跳出一个数字：
“第一波，三百七十四。三分钟内抵达。”
“第二波，一千六百二十。七分钟后。”
“第三波……”她顿了顿，“整个巢穴集群，约八千。十五分钟。”
林逸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玉牒。
“破”字还在发光。
但还不够。
苏瑶身上的锁链只松动了十分之一，她的商道神格还被压制着，天算盘解析出的全是乱码。如果这样下去，别说三十天恢复文明秩序，他们连今晚都活不过。
需要更多能量。
需要玉牒吸收更多法则反噬，写下更多“道字”。
而吸收法则反噬的前提是——主动触发法则反噬。
怎么触发？
攻击法则本身。
林逸抬头，看向头顶那片锈蚀的天空。
看向那颗奄奄一息的恒星。
看向这个星域最根本的“锈蚀法则”。
他笑了。
笑得有点疯，像在玄天界第一次面对暗夜魔尊时那样。
“黑水。”
“嗯？”
“护住瑶瑶。”
“你呢？”
林逸没回答。
他握紧玉牒，将体内最后一点灵力，全部注入。
然后，他举起玉牒，对准天空。
对准那颗生锈的恒星。
对准这个星域最根本的法则。
他说：
“老子今天，就要破了你这天。”
玉牒光芒暴涨。
纯白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破锈蚀的云层，直射恒星。
下一秒——
整个锈蚀星域，所有的法则锁链，同时暴动。